8司空震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他:“是否陷害,一查便知!來人,請這位執事配合調查,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立刻有兩名執法司高手上前,看似客氣實則強硬地將那面如死灰的穹部代表帶了下去。
陸秦風派來的人竟然牽扯其中!這無疑是在本就暗流洶涌的天武盟內部投下了一顆巨石。
李錦皓和傾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事情果然沒那么簡單,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穹部陸秦風,在此事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調查暫時告一段落,但引發的波瀾卻剛剛開始。司空震需要立刻返回懸空山,向四位長老匯報穹部執事牽扯其中的重大發現。李錦皓和傾穹則暫時返回靈溪小筑。
是夜,月明星稀,竹影婆娑。
傾穹獨自一人坐在竹舍外的石凳上,望著天邊的弦月,手中摩挲著那枚凌無意贈予的執法劍令。父親母親的音容笑貌,師弟師妹們的慘狀,山泉的瘋狂,宇文令與笑紅塵的虛偽……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讓她心緒難平。
大仇未報,真兇依舊逍遙,前路迷霧重重,即便是她,此刻也感到了一絲疲憊與迷茫。
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后響起,李錦皓提著一壺酒,兩個玉杯,走了過來。“月色不錯,獨酌無趣,仙子可愿共飲一杯?”他徑自在傾穹對面坐下,斟滿兩杯酒。酒液呈琥珀色,散發著清冽的香氣與淡淡的靈氣。
傾穹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接過酒杯。指尖再次觸碰,比之上次,少了幾分僵硬。
兩人默默對飲,誰也沒有先開口。竹葉沙沙,溪水潺潺,氣氛有一種奇異的寧靜。
幾杯酒下肚,李錦皓才緩緩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傾穹放下酒杯,目光依舊清冷:“穹部的人被牽扯出來,未必就是陸秦風指使。也可能是有人借機嫁禍,擾亂視線。”
“哦?”李錦皓挑眉,“仙子似乎對陸長老頗為了解?”
“算不上了解。”傾穹淡淡道,“只是覺得,以陸秦風傳聞中剛愎暴躁、行事直接的性子,若真是他指使,手段不會如此粗糙,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
李錦皓眼中閃過一絲贊賞:“英雄所見略同。陸秦風此人,好大喜功,爭奪資源不假,但勾結魔族、顛覆天武盟這等抄家滅族的大罪,以他的膽識和智商,未必敢做,也未必做得來。更可能的是,有人故意將水攪渾,讓我們將注意力轉移到穹部身上。”
“宇文令?還是笑紅塵?或者......兩者皆是?”傾穹看向他。
“都有可能。”李錦皓抿了一口酒,“宇文令老謀深算,笑紅塵心機深沉,他們二人關系密切,是眾所周知的盟友。借刀殺人,移禍江東,是他們慣用的伎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帶著探究:“仙子似乎對宇文令和笑紅塵格外關注?莫非,與十二年前的羽嵐宗舊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