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也逐漸褪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天師府后院,誦經聲此起彼伏,仿佛在宣告新的一天的到來。
而許久方,望著那逐漸亮起的天空,決定放棄補覺,從行李里隨手掏出一盒自熱米飯,左看右看,確定沒毛病后,才開始對付早餐。
他心里琢磨,這會兒還算順風順水,不過謹慎點兒總沒錯。
填飽肚子后,他溜達到選手集合點,卻發現自己并非先驅。
好些選手早已到場,正在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
許久方對這些小道消息沒興趣,自顧自找塊石頭,一屁股坐下。
他心里有底,畢竟手頭有諸葛一族的電子“藏書閣”,對那些原劇情里大放異彩的角色摸得門兒清。
至于天師府的內部消息,哼,那些門人子弟不可能透露給他。
比如昨天張楚嵐說的那事兒,就是個證明。
他暗自思量,這些選手所謂的情報,怕是還不如自己知道的呢。
隨著晨光漸明,選手們陸陸續續都到了。
諸葛青、王也、張楚嵐、馮寶寶……一個接一個的亮相,熟悉的人越來越多。
終于,一名天師府的門人子弟清清嗓子,開口道:“諸位參加羅天大醮的選手,請隨我前來……”眾人紛紛收斂神色,準備接下來的征程。
他們被帶到后山懸崖邊,只見天師府的門人嘴角含笑,指向對面的懸崖,“羅天大醮的真正戰場在那兒,怎么過去嘛,各位自己看著辦。”
眾人一片嘩然,因為橫在他們眼前的只有一條輕輕搖曳的繩索,那模樣,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我說,這繩索靠譜嗎?”有人忍不住問,聲音里帶著幾分顫抖。
“靠不靠譜,過去了才知道。”門人聳聳肩,無可奉告。
人群中,已有幾人面露難色,先天異人又怎樣?在這風起云涌的懸崖之上,不是誰都能如履平地。
“我看,我還是先走一步。”一位女選手終究沒有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她輕輕咬著唇瓣,隨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剩下的選手面面相覷,有人黯然離去,有人躍躍欲試。
懸崖邊的選拔,無疑是一次殘酷的篩選,但無人抱怨,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在這條路上,運氣,有時候真的能決定生死存亡。
在這場懸崖挑戰中,選手們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的人蹦蹦跳跳,仿佛腳底裝了彈簧,一下子就越過了深淵;有的人小心翼翼,像只壁虎貼著繩索,一步步蹭向對岸。
偏偏就有那么幾個自負的家伙,能力不足卻偏要顯擺,結果被一陣風兒吹得七葷八素,直線下墜。
幸好天師府的道士們如及時雨般救援,才避免了悲劇。
許久方站在崖邊,眼前這根晃晃悠悠的繩索讓他犯了難。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么走繩索,要么施展那神乎其神的時空穿梭能力。兩種方法,都比較引人注目,該如何是好呢?
他這邊沉思默想,旁人卻誤以為他沒啥轍了。
許久方在心中暗自思量,末了決定將司空震那雷霆萬鈞的力量雪藏起來,關鍵時刻再亮出這張底牌。
正琢磨間,一聲不合時宜的嗓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你到底過不過去?害怕的話舊別在這擋路,垃圾。”
他轉過頭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想這會兒可是羅天大醮的重要時刻,誰這么不怕死,偏要這時候惹是生非?
目光所及,許久方瞧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頓時明白了過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十佬之一王藹的孫子,王家那位名聲不佳的少爺——王并。
這家伙家世顯赫,可這腦子嘛,嘿嘿,還有那品行,簡直渣滓中的戰斗機。
王并昂首挺胸,挑釁似的對許久方說:“瞧什么瞧,有本事就來找我,我是王家王并!”
他那副模樣,仿佛在說“我不怕你”。
旁人見狀,紛紛交頭接耳,尤其是王并自報家門后,更是引得眾人低聲議論。
“他就是那個王并啊……”
“小點聲,別惹麻煩,他爺爺可是王藹!”
“是啊,是啊,王并可小心眼得很。”
人群中,諸葛青、諸葛白和風家兩姐弟卻是以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王并。
他們幾個可是深知許久方的本事。
尤其是諸葛青,想起那次真·武當王也道長被坑得團團轉,還不知道真相,心中暗笑。
風家那對兄妹,自打風正豪頭天晚上從許久方那兒匆匆回來,便給他們灌輸了一個觀念:得跟許久方打好關系。
風家兩兄妹跟諸葛家的兄弟一樣,對王家那點勢力壓根兒不放在眼里。
王并的挑釁,許久方只當是場小丑表演,輕輕一笑便帶過。
他可沒空跟這種貨色計較,神格面具一發動,化身諸葛亮,兩下閃爍,人已在懸崖另一頭。
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從變身到取消,整個過程不過兩息之間,看得人眼睛都跟不上。
風家兄妹也目不轉睛,想看許久方到底有多少能耐。
直到他如幻影般出現在懸崖對面,他們這才恍然大悟,為啥風正豪那么急著要跟許久方攀交情。
許久方的實力,顯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戰斗中,恐怕你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能瞬間出現在你面前。
“瘋狗咬你,你總不能也跟狗一樣咬回去吧?畢竟你是個人,不過打它一頓解解氣還是可以的。”
許久方隔著重重懸崖,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王并身上。
王并見狀,心頭火起,恨不得現在沖上去就打許久方一頓。
王并自小就是人群中的焦點,到了龍虎山天師府,卻頭一回嘗到了被人忽視的滋味。
來的都是天驕之子,各有奇能異術,王并除了有個聲名顯赫的太爺爺,自己卻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楚嵐的炁體源流上,讓他這個平日里的明星倍感冷落。
他本想拿許久方開涮,好讓自己重新成為焦點。
哪知,許久方那閃電般的身手,讓王并的計劃成了泡影。
他那自以為是的嘲諷,反而變成了自取其辱的笑料。
許久方對王并的冷漠,就像是對待空氣一般,讓王并覺得自己仿佛成了跳梁小丑,那滋味兒,比被瘋狗咬了還難受。
從小到大,王并哪受過這種羞辱?
他恨許久方,恨得牙癢癢,仿佛許久方就是他一切不幸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