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什么垃圾匹配機制!”徐青煩躁地把手機一扔。
算了,一個人玩沒意思。
他忽然想起了高家姐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得讓高明藍和高詩雯這兩個高手帶帶自己,體驗一下躺贏的快樂。
一念至此,徐青煩躁的心情一掃而空。
他撿起被扔的手機,點進社交軟件。
置頂?shù)膸讉€聊天框下面,一個陌生的頭像靜靜躺在聯(lián)系人列表里,這是今天用挖掘機釣起巨物的顏思瑜。
鬼使神差地,徐青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動態(tài)是半小時前發(fā)的,幾張充滿設(shè)計感的酒店設(shè)計照片,配文言簡意賅。
“收工,一個還算滿意的作品。”
徐青的眼睛倏地一亮。
設(shè)計?
他盯著那兩個字,這不就是瞌睡送來的枕頭嗎?
徐青毫不猶豫地點開頭像,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云蘭水庫-徐青】:顏總,冒昧打擾。
消息剛發(fā)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一個干脆利落的問號。
【?】
徐青組織了一下語言。
【云蘭水庫-徐青】:我看到您朋友圈了,您是做設(shè)計的?我這水庫,想做個整體的升級規(guī)劃,不知道顏總有沒有這方面的資源?
屏幕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這番話的份量。
【顏思瑜】:你想打造成什么樣?
徐青精神一振,指尖在屏幕上翻飛如蝶。
【云蘭水庫-徐青】:把周圍的山頭和田地開發(fā)一下,弄幾百個房間的民俗,偏農(nóng)家風(fēng)。
此刻,百公里外的一棟江景大平層里,剛沐浴完的顏思瑜,正裹著浴袍躺在松軟的沙發(fā)上。
看到徐青發(fā)來的這段宏偉藍圖,她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天方夜譚。
一個剛火起來的鄉(xiāng)下水庫,老板的口氣倒是不小。
這種級別的規(guī)劃,投資至少是九位數(shù)起步,他一個水庫老板,哪來的底氣?
但腦海里閃過白天那人山人海的瘋狂景象,以及那條百斤巨物,顏思瑜的商業(yè)直覺又告訴她,這事兒,或許真的有搞頭。
云蘭水庫現(xiàn)在缺的不是名氣,而是一個能將名氣徹底變現(xiàn)的頂級產(chǎn)品。
【顏思瑜】:想法不錯。我可以讓我們公司的首席設(shè)計團隊過去一趟,實地勘測一下。
【云蘭水庫-徐青】:太好了!這兩天方便嗎?我隨時恭候!188********,這是我的電話。
【顏思瑜】:我已經(jīng)把消息發(fā)給他們了,明天會有人聯(lián)系你。
就在這時,一個顏正宏從書房里晃了出來。
“閨女,大半夜不睡覺,跟誰聊得這么起勁?我瞅瞅,是不是和哪個臭小子戀愛了?”
顏思瑜手一抖,手機差點滑掉,臉上瞬間浮現(xiàn)一抹不自然的尷尬。
“你看錯了!我處理工作呢!”
顏正宏湊過來,瞇著眼看了看屏幕,雖然沒看清內(nèi)容,但嘴角的笑意卻越發(fā)玩味。
“還嘴硬?你這表情,跟當年你媽答應(yīng)嫁給我時一模一樣。說吧,哪家的小伙子,能入我女兒的法眼了?”
“沒有!”顏思瑜矢口否認,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帶著一絲抱怨。
“您還有閑心管我?公司一堆事等著您簽字,您倒好,天天抱著個魚竿不撒手,都快成職業(yè)釣魚佬了!”
“又把公司的事情交給我,我哪來的時間談戀愛,到時候嫁都嫁不出去了。”
“嘿!你這丫頭!”顏正宏脖子一梗,雖然閨女說的有道理,但他能贊同嗎?顏正宏義正言辭。
“我為這個家操勞一輩子,現(xiàn)在老了,享受享受生活怎么了?釣魚,那是陶冶情操,是人與自然的博弈!你懂什么!”
“臨老臨老,還要被閨女逼著去工作,我真是命苦啊!”
顏思瑜被他這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地擺擺手。
“行行行,您有理。不早了,趕緊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顏正宏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雙眼放光,“你等著吧,明天!我就要去屠了那個榜!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叫真正的釣魚天賦!”
看著父親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顏思瑜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重新拿起手機,給徐青發(fā)去了一條新的消息。
【顏思瑜】:對了,我之前給你發(fā)照片的那個人,他明天去你那兒釣魚,記得按我說的做。
徐青一怔,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下一條消息緊隨而至。
【顏思瑜】:你不是要設(shè)計方案嗎?這樣,明天你把他‘招待’好了,讓他盡興,這次的設(shè)計費,我給你免了。
免單?!
徐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一套頂級的商業(yè)設(shè)計方案,少說也是七位數(shù),她就這么輕飄飄地免了?
這簡直不是瞌睡送枕頭,這是直接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搬到他床邊了!
他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顏思瑜,對這位中年男人肯定是恨得咬牙切齒。
徐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回復(fù)得斬釘截鐵。
【云蘭水庫-徐青】:顏總放心,保證讓那位先生體驗到終生難忘的垂釣之旅!
放下手機,徐青立刻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吳昊三叔的電話。
“三叔!我,徐青!對對!……明天一大早,不管用什么車,給我拖幾車最大的魚過來!要活的!特別是那種百來斤的青魚草魚,有多少要多少!再給我來一批刀魚、翹嘴、鱖魚的魚苗,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午夜的冷風(fēng)吹過,徐青非但沒覺得冷,反而渾身都燥熱起來。
他腦海里已經(jīng)勾勒出了一副畫面。
那個男人釣到百斤巨物,興沖沖地想要把魚拉上來,結(jié)果卻被魚給拉下去。
那狼狽又震撼的場景,想必顏思瑜會非常滿意。
到時候,自己再用無人機錄個高清視頻發(fā)給顏思瑜……
別說設(shè)計費,說不定材料費什么的,都穩(wěn)了!
正當徐青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計劃中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電顯示是高明藍。
“老板!老板!我們火了!!”
電話一接通,高明藍激動地聲音就響了起來。
徐青有些莫名其妙,“明藍,我們不是一直很火嗎?”
“不是那種火!”高明藍的聲音里帶著喜悅和難以置信,“我們……我們上市里的觀察報道了!是市電視臺的官方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