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里,站在安嵐小院的凜冽寒風中。
他看著把自已所有儲物器中所有錢財都背走的江上寒。
十分心痛。
半晌。
冷千里有些想要尋求安慰的說道:“夫人?你說這江上寒是不是有點忒不是人了?”
冷夫人也看著江上寒的背影,嘴角帶著笑意道:“妾身倒是覺得他挺有男人味的......”
“啊?”
“哦,”冷夫人回過神來,“妾身的意思是如此男兒氣概才能配得上我家安嵐。”
冷夫人解釋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么,她隱隱約約的竟然在江上寒身上,感受到一絲......成熟男子的魅力。
或者說,是父親的氣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嗎?
“恩......確實如此。”
冷千里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又道:“哎?夫人,您說我與江帥相比,誰更有男兒氣概?”
冷夫人噗嗤一笑:“你們這些男人啊,總有一些幼稚又奇怪的攀比心。”
“嘿嘿,”冷千里撓頭一笑,“那夫人的結果是?”
冷夫人沖著冷千里嬌滴滴的說道:“老爺~你這么英明神武,驍勇善戰,怎么可能會比不過那江上寒一個毛頭小子呢?”
“這么說......本帥比江上寒強?”
“...當然。”
“本帥還比他有男人味?”
“......當然。”
“本帥還比他帥!”
“......當......然!”
冷千里聞言,呲牙一笑!
好!這銀子沒白花!
冷千里離去后,冷夫人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安嵐急忙上前扶住。
“怎么了?娘親。”
“沒事兒,就是方才良心痛了一下......”
“娘親受苦了。”
“娘親不苦,畢竟我們是家人啊......咦?嵐兒你怎么也捂著心臟?”
“母子連心。”
“哎......”
母女二人同時嘆了口氣。
......
......
冷府大門口。
云鵲望見拿著一沓子銀票大步走過來的江上寒,抱著膀子嘲笑道:“呦,江大國公,這是又坑蒙拐騙去了啊?”
江上寒笑了笑,把銀票塞進了云鵲的懷里。
云鵲一臉懵:“什么意思?”
“給你的。”
“給......給奴婢的?”一向見錢眼開的云鵲見錢眼開的問道,“真的嗎?”
“對啊,聘禮。”
“你給我什么聘禮?!”
“咱倆之前互寫情信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我要把你從飛鳥樓贖出來!”
“啊......你,你還記得這事啊?”
“當然!”
“要不我能只先娶五個夫人嗎?”
江上寒左右環顧了一下,隨后附耳道:“其實啊,我是給你留著位置呢!”
話畢,江上寒往云鵲后臀輕輕一拍。
然后不等云鵲反應,江上寒便帶著滿臉的笑意大步的離開了夜羽伯府......
云鵲攥著拳頭朝著江上寒離去的方向看去。
“你,給,我!站住!”
江上寒頭也不回的在頭頂擺了擺手。
“我還有事呢。”
“銀子省著點花。”
“別太想我啊。”
“明天見,小騷鳥。”
......
......
午時,江上寒并沒有回府吃飯。
而是去了麒麟大營。
跟軍將們豪飲了一頓。
直到黃昏,江上寒才騎著一匹小紅馬,顛顛噠噠、優哉游哉的走回護國公府。
回府后,江上寒先是去了偏院。
紫山盟的江湖人們大多都被任命了職位,今天都上任去了。
就連喜歡浪跡江湖的陳半仙竟然也去了。
而且陳半仙是職位最高之人。
僅僅比十大神將低了兩級。
當然,這也與陳半年的江湖資歷、三品巔峰半步宗師的修為,以及他手下有八位三品的高手有關。
偏院倒是還有三個人。
戲子祝敬文、蜀中徐昆以及畢老三。
戲子祝敬文乃是虞東武林的首腦人物,自然不能隨便成為北靖的官員。
否則就有虞東入靖之嫌。
蜀中徐昆不日便要返回蜀中,所以也沒有必要。
而畢老三給的理由是:元吉答應了他會給他安排一個十分牛逼的差事!
畢老三覺得皇帝應該沒有元吉牛逼。
買十斤牛肉九斤都是牛逼的元吉,能差他這一份牛逼嗎?
江上寒跟他們三位分別交流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偏院。
離開偏院后江上寒又去了雪景園。
桃珂今日不在,因為桃詠和應小蕊的赤王使團今日入京了,桃珂在禮部的邀請下前去接待自已的十九叔了。
劍如霜也不在。
涼王二祭結束,劍如霜是因為楊知微怕江上寒有危險才回來的,今日一早她就又去涼王的帝陵了。
并且劍如霜將會在那里守陵,到涼王三祭。
紅葉搬到正院了。
所以今日雪景園只有江上雪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緊貼身形的淺藍勁裝,在練劍!
江上寒進園后,也沒有打擾她,反而站在拱門前欣賞了起了少女的劍姿風采。
江上雪的長相不似冷安寧的英姿颯爽。
也不似才女桃珂的江南風韻、身嬌體柔。
但江上雪同樣很美。
如果只用一個詞來形容這些少女們。
江上寒會給桃珂評價:聰明懂事。
會給姚小棠評價:純潔無瑕。
會給安嵐評價:堅強不屈。
但是到了江上雪,江上寒只想說兩個字:
干凈。
雪景園內。
劍光四起。
江上雪的長發被簡單束起。
她無論是妝容還是動作,都很干凈利落。
幾縷碎發隨著動作輕揚。
劍勢流轉時,江上雪身姿輕盈如羽,帶著少女獨有的柔韌。
每一次轉身,衣袂翻飛間,淺藍色光芒便在白雪上綻開......
沒有任何多余的劍塵。
美,而干凈。
雪落無聲,劍鳴輕響。
劍光起落間,江上雪神情專注,仿佛天地間只剩她與手中劍。
出劍,腕骨輕翻;
收勢,藍白交織。
雪刃清透,光寒照人。
一人一劍,不染塵埃。
江上寒看得有些出神。
不是因為江上雪的劍招好看。
而是她在好看的劍招中,融合了自已教給她的殺人技。
江上寒很滿意。
劍收,雪靜。
江上雪看著出現在門口一臉欣賞自已的江上寒。
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江上雪唇色很淡,不艷。
就像薄霜覆在花瓣上。
江上寒很喜歡紅艷的唇。
比如楊知曦、楊知微都屬于這樣的。
區別是楊知曦更豐潤飽滿,楊知微更嬌嫩柔軟。
江上雪不是這樣的,但江上寒覺得她涂抹上唇彩會更加的好看。
會比她的劍,更加的好看。
江上寒有些討厭自已覺得江上雪好看。
就像此時此刻他發現江上雪心里討厭她覺得江上寒好看一樣。
“劍舞的不錯。”
江上寒打破沉默。
“是你教的好。”
“新劍也不錯。”
江上寒看出來了江上雪手中的劍并非其他。
正是長生劍!
想不到紅葉竟然把劍給了江上雪。
江上雪也竟然能完美御劍。
“劍是不錯,但我更喜歡斧子。”
很奇怪,一向很聽他話的江上雪今日開口便有些不對。
江上寒笑了笑,沒說什么。
“你不問我為什么喜歡斧子嗎?”
“為什么?”江上寒配合的問了一聲。
“因為看見斧子便會想起你剛回府的那一年。”
“嗯。”
江上寒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深聊。
因為他看出來了江上雪今日很不對勁。
“我叫了你兩年的寒弟。”
“嗯。”
“但其實我還是更想要叫你兄長或者哥哥。”
“嗯。”
“因為你實際上比我大。”
“是,我其實比你大很多。”
“我十八了。”
江上寒笑了一下:“大姑娘了,過段時間,等你生辰,我送你一個禮物。”
“禮物?以弟弟的名義?還是兄長的名義?還是......”
“以家人的名義。”
江上雪低下了頭:“又是家人......”
“我很在意你這個家人。”江上寒誠懇的說道。
江上雪抬頭:“可是我們并沒有血緣關系,現在我又叫楊知雪,算什么家人?”
“你,不想做我的家人了么......”
江上寒低下了頭.......
感受到江上寒有些失落的語氣,江上雪連忙上前兩步。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你說出來,”江上寒突然抬起頭,一向冷靜的他雙眼竟然有些赤紅之色。
這個世界上,誰也無法理解江上寒或者說是長風,有多么的在意家人這兩個字。
“我當然很想跟你做家人,可是......”
“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今天心里很亂!”
說著說著,江上雪突然哭了。
“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是嗎?”
江上寒上前,寵溺而又心疼的揉了揉江上雪的頭發。
“當然,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以家人之名?”
“嗯。”
江上雪突然撲進江上寒懷里,哭的更大聲了起來。
江上寒一動不動。
良久。
江上雪抽泣著抬起一雙淚眼,楚楚可憐的看著江上寒:
“哥哥......我馬上就要有五個嫂子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