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來人這檔子事兒,讓飯局的時長縮減了不少。
按正常來說,按李淵爺倆的性子,不喝到天黑,那是根本不可能走的。
可崔家上門兒搶人,多上讓爺倆失了酒性。
回去的路上。
李二看著旁邊兒放著的一堆箱子。
滿意的嘴角ak都快起飛了:“一壇六糧液,三壇紅玉,五斤臘腸,外加不少冬天弄不到的菜蔬,就連用了小半壇的火鍋底料也讓朕順來了~這回總算是讓這小子出了大血!!!”
李二帶惡人的模樣,讓長孫皇后無奈扶額。
“二郎,就算那孩子家底頗豐,你也不該如此行事,作為長輩,豈可占晚輩的便宜?”
“誒!觀音婢,你不懂!就那小子的性子,朕不開口,那小子一輩子也不會主動奉上!再者說,那小子后院兒的事,你不也聽說了么,弄個什么琉璃暖房用來種菜,實在是暴殄天物!朕都沒這么奢靡!”
長孫皇后被李二的歪理拿捏,也只能就這么著,再說教下去,李二指不定又得整出什么歪理。
“罷了,二郎,今后還是要注意才是。”
“嗯,朕知道了。”敷衍應付一聲。
李二臉上多了幾分怒色:“話說回來,今日還真是沒白來,崔婉溪,崔家還真是把這小子查探的夠細致的,就連喜愛人妻這件事兒都用上了,看來是勢在必得啊?”
“那……二郎以為如何?”
“如何?崔家萬萬想不到,那小子的名聲,七分假,三分真,他們啊,早就上了那小子的大當!真要愛什么他人之妻,憑那小子的手段,魏府比朕的后宮都要熱鬧!”
“所以二郎不準備相助那孩子?”
“再看看吧,既然那小子有手段拉攏鄭氏,那么其他大族,也不是不可能,朕出手太早,那小子不會珍惜,錦上添花,怎好過雪中送炭?”
……
朱雀門不遠處。
李承乾被一位薛姓親信耳語。
“殿下,陛下此時正在回宮的路上。”
李承乾點了點頭:“好,那就出發吧。”
“諾!”
薛姓親信向后方一大串子馬車招手。
“殿下有令!即刻護送銅錢入宮!!!”
一聲令下。
載著銅錢的馬車皆是動了起來。
……
后宮。
李承乾帶著車隊才入宮門,
后面兒的李二就趕上來了。
銅錢的重量壓車,再加上押送要小心慢行。
李承乾被趕路的李二追上并不奇怪。
入宮被堵住的李二,拉開車簾掃了一眼。
“怎么回事?為何停下了?”
“回稟陛下,前方打著太子殿下的旗號,是太子殿下的車隊。”
“哦?”李二探出頭,看到一排馬車正在查驗著什么。
臉色不由得攀上喜色。
“哈哈~觀音婢,承乾又給朕送錢來了!”
“送錢?莫非是分成又到了?”
“定是如此,說起來,分成也有段日子沒送來了,今日想必湊了個整數~!”
李二言語之中壓不住得意之色。
小錢包兒越來越鼓,這誰能不開心?
騰騰騰……
正說著,馬車外面兒傳來李承乾自責的聲音。
“兒臣拜見父皇,阿娘!押送銀錢擾了父皇車架,兒臣請罪!!!”
聽到好大兒的道歉之音。
本來就不會在意的李二,又有進賬之下肯定更不會責怪了。
擋在老婆前面,免得長孫皇后受風。
李二主動給好大兒拉開車簾兒。
“請什么罪!來,承乾,上車說話。”
“兒臣遵命!”
李承乾上了馬車。
長孫皇后把靠近火爐的座位讓給了好大兒。
“承乾,來火爐這邊坐,這么冷的天,別凍壞了身子。”
“阿娘,您別動!孩兒不冷,大哥說您不能沾染冷氣,孩兒還是坐門口就好,一會兒還得下去押送銀錢。”
李二見好大兒這么懂事。
嘴都快笑得合不攏了。
“哈哈哈~好!承乾就坐在朕身旁吧!”
“兒臣遵命。”
長孫皇后見此,也沒硬勸。
自己的兒子自己懂,李承乾的倔勁兒上來,不比李二差。
“承乾,你押送的,可是分成銀錢?”
聽到老爹果然忍不住問起此事。
李承乾意料之中的點頭。
“是,阿耶,整五萬貫,為了方便零散取用,兒臣都兌換成了銅錢。”
“好~!承乾做事真是越來越周全了~”
“能為阿耶分憂就好。”
拍拍李承乾的肩膀,李二對自己的接班人越來越滿意。
“入冬之后,忙壞了吧?”
“還好,有大哥相助,好歹算是沒有焦頭爛額。”
“哈哈哈~有什么需要朕幫忙的,盡管開口,莫要累壞了身子。”
“兒臣謝阿耶關切,幫忙目前倒是用不上,只是……”李承乾臉色略顯為難。
“只是什么?”
“只是阿耶,這分成銀錢,下回可能要等一段時日了。”
李二:(?Д?)??
一聽錢不能按時進賬。
李二面色一頓。
懂得都懂。
有句話很經典‘如果不曾見過光明,那么便能夠忍受黑暗’。
可一旦見過光明,那么黑暗的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賺錢亦是同理。
聽到沒錢,李二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這是為何?莫非長安城中哪個生意遇到麻煩了?朕沒聽說啊?”
李承乾搖搖頭:“阿耶,不是長安城內,是石炭出了些小問題。”
“石炭!??”李二的聲音瞬間拉高三個調。
如今的煤,除了給長安供暖總之外。
還要用在鍛造上面兒。
屬于是半個戰略物資。
再加上煤用的越多,李二手里的分成也就越多。
誰能跟錢過不去?
換句話來說,就是‘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更何況,《那是朕的錢!!!》
“說!石炭怎么了!?有人盯上石炭山了?朕不是已經調兵鎮守了么!?”
“石炭山并沒有出事,阿耶,是運煤商隊。”
“運煤商隊?商隊朕不也允那小子派兵護送了么!?”
“是派兵了,但前些日子,好幾趟運煤商隊被劫,整個商隊的人無一幸免,上萬斤的煤消失不見。”
李二:?(◣д◢)?!!!
“放肆!!!各方宵小膽敢動朕的兵馬!??”
聽到連人帶貨都沒了。
李二氣的直接進入了天策上將狀態。
一嗓子給馬都差點嚇個激靈。
畢竟這位打了半輩子仗,平日里要都是殺別人,拿別人的錢。
最差也是與到了家門口兒的頡利結盟,給錢之后人沒事。
這回可倒好。
越貨還要殺人!?
這么不給天策上將面子是吧!?
見老爹果然生氣了。
李承乾再此搖頭:“冬日風雪難尋蹤跡,對方又故意掩蓋了行蹤,暫時不知對方是何人。”
知道對方有bear來,李二臉色陰沉似水。
身旁的長孫皇后,亦是明白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