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氣,春意正濃,大唐王朝,太極殿外的梨花隨風飄落,灑在殿前的石階上。
然而,殿內的氣氛卻凝重如冬。
李世明端坐于龍椅之上,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達的密信,眉頭深鎖,指尖微微發緊。
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無人敢輕易出聲。
半晌,李世明緩緩抬頭,目光如炬,掃視群臣,沉聲道:
“諸位愛卿,大漢王朝竟出兵十萬,協助魏國?”
他的聲音并不高,卻如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兵部尚書侯軍集率先出列,抱拳道:“陛下,此事絕無可能!”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冷厲之色。
“漢軍主力一分為二,一部駐扎楓葉城外,和楚軍的狂龍軍團對峙;另一部則被周軍牽制于北境,其國境內還要駐守兵馬,他們哪來的十萬大軍可調?”
李世明微微瞇起眼,指尖輕敲龍案,沉吟不語。
這時,長孫無極緩步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此事尚需謹慎。”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深思熟慮的意味。
“劉掣此人,雖素來謹慎,但魏國若亡,漢朝便是我大唐下一個目標。”
“他若此時不救魏,待我軍平定魏境,兵鋒直指漢土時,他再想反抗,恐怕為時已晚。”
李世明目光微動,緩緩點頭。
“無忌所言有理。”
然而,另一位大臣——諫議大夫魏征卻冷哼一聲,出列反駁:
“劉掣若真有十萬大軍可調,何須等到今日?魏國求援已久,他若真有此力,早該出兵,何必等到魏軍節節敗退之時?”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群臣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李世明眉頭越皺越緊,最終猛地一拍龍案,冷聲道:
“夠了!”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目光凌厲地掃視眾人,緩緩道:
“傳朕旨意,命密探即刻查明漢軍虛實!”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另,傳令蘇將軍,調集五萬精銳,隨時待命,若漢軍真敢出兵,便讓他即刻馳援李敬!”
眾臣齊聲應諾,紛紛退下。
然而,李世明卻忽然開口:“丞相,且留下。”
長孫無極轉身,恭敬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李世明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蝎族那邊……如何了?”
長孫無極微微一笑,低聲道:“陛下放心,一切盡在掌控。半月之內,必見分曉。”
李世明緩緩點頭,目光深邃。
“很好,只要蝎族之患一除,朕便可全力對付楚國!”
與此同時,烈日當空,楚軍鐵騎如黑色洪流,沿著官道疾馳向青州于陵。
楚寧一身戎裝,騎在戰馬上,目光冷峻地望向遠方。
忽然,一匹快馬飛奔而來,馬上之人正是謀士賈詡。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沉聲道:“陛下,錦衣衛急報!”
楚寧勒住韁繩,接過信件,迅速展開。
他的目光在信紙上一掃,臉色驟然陰沉。
“劉掣……竟真敢出兵十萬助魏?”
賈詡低聲道:“陛下,漢軍此番舉動,恐怕是想趁魏楚交戰之際,坐收漁利。”
楚寧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李光領軍?呵,劉掣倒是舍得下本錢。”
賈詡沉吟片刻,道:“陛下,漢軍若真至魏境,我軍腹背受敵,恐有不測。”
楚寧目光一沉,冷聲道:“傳朕旨意,即刻聯絡大周女帝,請她出兵牽制漢軍!”
賈詡深吸一口氣,拱手道:“臣明白了,臣即刻安排使者前往大周。”
楚寧微微點頭,隨即又冷聲道:“另,傳令全軍,加速行軍!務必在漢軍抵達前,攻破魏軍主力!”
賈詡肅然領命,轉身離去。
楚寧望向遠方,眼中殺意凜然。
“劉掣,既然你敢插手,那朕就連你一起收拾!”
而這時,暮春的風裹挾著燥熱,卷過青州東平城的城墻,吹得宮檐下的銅鈴叮當作響。
夕陽的余暉斜斜地灑進議事廳內,將殿內群臣的影子拉得極長。
大魏皇帝司馬逸高坐于龍椅之上,手中緊握著一封剛剛送達的密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目光在信紙上飛速掃過,原本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眼中迸射出狂喜之色。
“諸位愛卿!”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朝有救了!大漢皇帝劉掣派出了十萬大軍,由大將李光統領,正朝我軍趕來!”
此言一出,廳內群臣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
“太好了!我朝終于有救了!”
一名文臣激動得聲音發顫,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回該緊張的是楚軍了!”
另一名武將狠狠一拍桌案,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上一次我軍戰敗,這一次定要一雪前恥!”
“對!讓楚軍嘗嘗我們的厲害!”
廳內群情激昂,眾人臉上寫滿了久違的振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在這片歡呼聲中,大將軍徐方卻始終沉默不語。
他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盯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
終于,他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陛下,此事關系重大,還需盡快派人查明。”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廳內的熱烈氣氛。
眾人紛紛側目,司馬逸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怎么?”
皇帝瞇起眼睛,語氣陡然轉冷:“徐將軍是在懷疑大漢皇帝?”
徐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末將并非懷疑劉掣,只是大漢皇帝向來謹慎,此次竟能一次性調遣十萬大軍馳援,實在有些……反常。”
他的話音落下,廳內頓時一片寂靜。
幾名原本興奮不已的臣子也冷靜下來,彼此交換著眼神。
司馬逸沉默片刻,眼中的狂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疑。
他緩緩坐回龍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最終點了點頭。
“也罷,謹慎些總無大錯。”他沉聲道:“立即派出密探,務必查清此事!”
徐方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夕陽的最后一縷光芒從殿門外斜射進來,將他的背影拉得極長,也映照出廳內眾人復雜的神色。
希望與疑慮,在這一刻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