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莛陪潤玉進了林子,方才還病弱的陛下如今卻翻身上了馬,身后還背著弓箭,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
他自然不能懷疑陛下的身板能不能打到獵物,只問:“陛下打算去哪里找大公主?”
人家大公主是去打老虎的,他們陛下去了,可別給人家拖了后腿。
潤玉一眼看出竹莛的小心思,心中郁卒一會兒:
“她不會去打老虎的,我知道她在哪里。”
他已經(jīng)向九桓國的侍衛(wèi)打聽了何處有溪水,突然甩開竹莛,揚鞭奔了過去。
竹莛驚叫一聲:“陛下!”
潤玉轉眼消失在林中,沒回頭。
盛文為了彰顯大國風采,特地將最大的中山獵場拿出來,還擴大了許多。
正巧將東邊山腳下的小清河囊括其中,河流清澈,從山谷中蜿蜒而出,濺在河灘上嘩嘩啦啦。
潤玉沿河尋找,以為盛南枝多少會裝模作樣往里走些,沒想到他從里往外找回來,一路快出了獵場,才在小河邊找到人。
炊煙裊裊,隨著風隱約飄來烤魚的香氣。
所有人進了場就往里面奔,反倒忽略了這里。
潤玉下馬,系在一邊,自己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火上不僅有烤魚,還有烤兔子。
盛南枝在這里優(yōu)哉游哉,外面卻亂成一鍋粥了。
王貴妃的人馬,蔣皇后的人馬都在林子里四處找她。
“你找的地方倒是不錯。”
潤玉走到近處,望著薄霧那邊的眉眼,上輩子的愛恨又灼燙地邁不出一步。
南枝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加餐,全都吃光:“怎么,你想帶那些人來殺我,把這里當成我的墓地?那你算盤打錯了,這里只會變成你的墳頭。”
潤玉被噎了一下,他其實口舌很好 ,很少被說的啞口無言的,都是他把別人懟地說不出話。
可在盛南枝面前,總是節(jié)節(jié)敗退。
“看來,我們已經(jīng)算明牌了,你也重生了。”
潤玉被懟了一次,反倒能輕松自在地坐在南枝對面了,看南枝拿著樹枝戳火堆,他下意識也拿了一根戳戳戳: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打算來救你的。”
南枝上下打量潤玉,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就你?”
只怕是靠拖后腿,讓她噶的更快才是。
潤玉:“……”
南枝看他不說話,咄咄逼人道:“哦,比來比去,還是覺得凡間副本靠我才打得通?也是,某人下凡的時候命格被特地叮囑過,慘得嘞,要不是我,會死不瞑目咧。”
結局是這么個結局,但話也不是這么說的!
潤玉平白被勾起惱怒:“是啊,都是靠你。不過,這九州十國,也沒有哪個排得上號的強國,能有一個病秧子做國君,還對你一心一意,連整個西啟都托付到里你手里吧?”
“大言不慚。”南枝還隨身帶著青棗,當著潤玉的面咔咔啃:
“說得好像現(xiàn)在西啟已經(jīng)是你囊中之物了一樣,傀儡西啟陛下?”
潤玉爭辯:“就算現(xiàn)在是傀儡,往后卻能獨掌大權,力排眾議越過宗室把皇位交到你手上——”
話戛然而止。
那是上輩子的往后,而非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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