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在驛亭等了半晌,遙遙望見了一輛裝滿東西的馬車。
上官鶴坐在車轅上趕車,戴著個小草帽,行至面前一抬頭露出張異域風情的昳麗臉龐。
南枝遲疑:“你這是——”
“實在是我人緣太好,兄弟們都擔心我!”上官鶴倒是很驕傲:
“窮家富路,窮家富路嘛!多準備點沒錯!”
南枝看了眼馬車,里面塞得滿滿當當,食盒,飲水,美酒,被褥,衣物……甚至妝奩,琳瑯滿目。
好家伙,這不是上路,是要搬家啊。
“你知道咱們是要去趕路查案吧。”
南枝認真問。
上官鶴也認真答:“知道啊,查案多費腦子啊,更得一應俱全,不能虧待了阿南姑娘。”
南枝看了他兩眼,然后按著他把馬車寄存在驛館,等殘江月的人來取回去。
上官鶴背著小包袱,委屈巴巴地牽著卸了車駕的馬,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幽怨地盯著南枝。
南枝輕裝上陣,翻身騎上馬:“上官大哥,走吧。天黑之前,還要趕到下個鎮子。”
嘿嘿,上官大哥!
上官鶴立馬又精神起來,飛身上馬,輕快地追上去:“放心吧,這路我都熟!”
從北往南走,天氣漸漸悶熱,空氣中還充斥著暴雨后的潮濕,十分難捱。
上官鶴喜歡享受,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早用錢在鎮上最好的成衣鋪里買了輕薄的衣袍,穿上十分舒爽。
更妙的是,這是情侶款!
上官鶴換好衣裳后,在外間等南枝出來,隔著屏風望見一道窈窕的身影慢慢出現在眼前。
白衣飄飄,卻在裙底和袖尾暈染了流暢的墨色。如瀑的長發垂落腰間,墨色和雪色之間,她抬眸望過來的一瞥,便是第三種驚鴻的絕色。
只是……
上官鶴盯著南枝發間的金簪子,不由笑了聲。
紅衣配金簪說的上明媚華貴,可配這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就顯得突兀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
上官鶴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簪子,走近兩步,下意識想為她換上,卻又在抬手時落下。
太親密了,實在冒犯。
一旁守著的老板娘看出他的遲疑,突然開口:“這簪子如此好看,還不快點替你娘子簪上?”
“娘子?她還不是我娘子。”
上官鶴攤開手,把簪子遞到南枝面前,又舉起一把小巧的銅鏡,調整高度,正好讓南枝瞧見。
南枝看著他自然的動作,有些驚奇,他體貼周全的動作簡直熟練地不像話,總能恰到好處,從不冒昧,只讓人覺得舒適。
她取下頭上沉甸甸的金簪子,換了上官鶴給的白云簪。
祥云樣式的白玉簪確實更適合這身衣裳。
一時間,南枝望著鏡中的自己,恍惚以為自己來到了修仙世界,化身仙風道骨的修仙弟子。
“還差一點。”
上官鶴取了沾了胭脂的細毛筆過來:“還差一個花鈿。”
如今朝野,喜好朱色。
女子喜歡在眉間描繪喜好的花樣,增添亮色。
上官鶴以為黑白兩色融合是好看,可更需要一點亮眼的朱色做映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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