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發?”
“不然呢?”謝南庭冰冷的嗓音中透著不耐,可見他現在的心情是相對煩躁的。
秦尚什么也不問了,掛了電話直接發送了郵件。
這封郵件標明了是秦尚親自發的,直達段書恒的郵箱,期間不會過任何人的手。
段書恒收到這份合同時,剛剛送走了客戶。
看到是綠光秦尚發來的郵件,段書恒心里一沉,幾乎下意識就聯想到可能跟舒薏有關。
果然,這份合同讓段書恒直接站了起來。
舒薏從沒有告訴過他,她到底簽了什么樣的合同。
普通的勞務合同怎么可能會有這么高的違約金?
段書恒當即就按照上面的聯系方式給秦尚打電話。
“秦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跟你走一下常規的流程。”
段書恒覺得很奇怪,秦尚甚至問都沒問,怎么就知道是舒薏不去上班了?
“她只是普通員工,這么高的違約金,不合理吧。”面對秦尚,段書恒始終很客氣。
以他現在的圈層,能成功攀上綠光這顆大樹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他也想過讓舒薏幫這個忙,但最終自己對她偏執的感情占了上風。
本想著舒薏從此以后就能安安分分的呆在他身邊,但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這似乎就是一開始為了防備他這一手而制定的。
“嗯,你要不仔細看看我們簽的是什么合同呢,可能你太太眼神不太好,或者說沒有仔細看合同的習慣。”
這哪里是什么勞務合同,這是公司和藝人之間的合同。
那違約金多少自然是公司說了算的。
段書恒五指一點點握成拳頭,這種被算計的感覺,讓他有點壓不住怒火。
“秦總,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這么坑害我太太?”
秦尚玩味的勾唇輕笑:“我是看她長得漂亮,才會想給她這個機會,沒想到她不稀罕。”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愣是段書恒拳頭捏的緊緊的也只能忍著。
段書恒也聽說了大部分的娛樂公司都會在合同上做手腳,到后面讓藝人賠償天價違約金,沒想到綠光也是這樣。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段書恒沉聲問道。
“段總說笑了,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藝人,舒薏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段總還是三個工作日把這筆錢打到我們公司的賬戶上。”
秦尚壓根不跟他廢話,就是讓他賠錢。
段書恒被秦尚堵的說不出來話,以萬申集團現在的財務狀況,他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轉出這么多錢去做這個賠償。
“秦總……”
“就這樣吧。”說完秦尚直接掛斷了電話。
段書恒已然沒有再繼續工作的心思,直接回了家。
彼時舒薏正在房間里的木質搖椅上躺著,漫無目的望著窗外碎散的陽光。
房門幾乎是被猛力撞開,段書恒如一陣風的進來,直奔她而來。
舒薏像是沒看見他似的,目光始終在窗外,現在不過剛到中午,秦尚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她以為自己得在家里至少待個兩天。
這效率,難怪綠光是業界老大呢。
“舒薏!”段書恒看她這樣,心里的猜測全都印證了。
舒薏緩緩轉過頭來淡淡望著他:“我在這里躺著曬曬太陽又犯了什么錯?”
“和綠光的那個合同,是你故意簽的。”
“合同怎么了?”舒薏一臉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反問他。
段書恒那張溫和的面容逐漸龜裂,沖動的怒火迫使他彎身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舒薏被他直接從躺椅上提了起來,段書恒目眥欲裂的盯著她,似乎真的想掐死她。
舒薏呼吸被阻,面色很快從漲紅變成了一種淡淡的烏黑,舒薏低眸一直看著他。
艱難的擠出一句話:“我就算是死了,違約金也是要賠的。”
段書恒眼里第一次帶了恨意,但手還是松開了。
她為什么要把事情弄成這樣,為什么要這么逼他?
舒薏重新跌回到躺椅上,她緊緊抓著躺椅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會兒,她竟有種劫后重生錯覺。
“我真不該讓你出去。”
舒薏冷冷看著他,能有這個局面,謝南庭的舉手之勞功不可沒。
她忽然發現段書恒只是生性多疑,夠不上特別聰明,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想到謝南庭的問題。
目光只在她身上。
有了這份保命合同,她不光不用困在這里,段書恒從此再也攔不住她了。
舒薏沒有理會他,徑直從他身側走過。
“為什么非要讓我們之間的關系鬧成這樣。”
舒薏聞言覺得好氣又好笑,明明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反過來怪她不安分。
“你不是很愛我嗎?那點錢對你來說其實也不算什么,還是我現在在你眼里其實根本不值那個價。”
段書恒目光緊緊盯著她,集團現在剛剛做了幾筆大投資,賬面上沒有多少錢。
他需要時間資金回籠。
“舒薏,算你厲害,不過,你上班歸上班,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段書恒最后這句話,舒薏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舒薏以前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執著的不肯離婚,今天早上她好像想明白了。
也許和她一直沒有恢復的記憶有關,她第一次開始懷疑五年前沒有失憶的自己,真的很愛他嗎?
人和人總是不能比較的,他和謝南庭看似是朋友,但感覺不管哪方面都天差地別。
她為什么會愛上這樣一個虛偽又瘋的男人?
舒薏沒有理他,直接去了衣帽間換衣服。
這短短的十分鐘,段書恒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坐在單人沙發里,氣質還是那個溫潤的段書恒。
剛剛曇花一現的戾氣,此刻看不出半點痕跡。
甚至看舒薏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欣賞和懷念。
舒薏看都沒看他轉身就走,段書恒叫住了她:“舒薏,我不是不愛你,你對我來說剩余一切,我只是最近資金周轉不靈,這筆違約金,我早晚會賠上的。”
舒薏在門口慢慢停住腳步,回頭看他,她的眼神冷冰冰的,仿佛再也沒有摻雜了對他舍不下的愛戀。
“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