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慌,覺得有什么東西好像要消失了,可是她怎么都抓不住。
“我只是想都逗一下你的,沒有想到你真的會……”
“你放心,他們都沒看見,我幫你拿衣服?!?/p>
說著她拉開衣柜,準備找一件周云深的衣服出來。
碩大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少的可憐,她這才想起周云深好像都沒怎么買過衣服。
自己給他那么多錢,怎么過的這么寒酸?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合適的,她氣惱的關上門。
“這都是你自找的,要是你不惹出這些事來,怎么會變成這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林嫣然兇狠狠的說道。
只要周云深低頭,或者和她認個錯,她就不再計較他逃走的事。
可是她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周云深毫無情緒起伏的一句話。
“林嫣然,你放過我吧?!?/p>
“就當是看在我照顧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p>
林嫣然一瞬間鼻子有些發酸,眼睛發紅的瞪著周云深。
“周云深,你做夢?!?/p>
丟下這句話,她走出了房間。
周云深從地上爬了起來,費力拿了一件衣服進了洗手間。
門外傳來響動聲,有人在房間里打掃。
周云深盡量不讓自己去想傭人的臉色,將頭深深埋在水池里。
他換好衣服,等門外沒了聲音,慢慢挪了出去。
房間外,林嫣然看著眼前的傭人,臉色陰沉。
“剛才房間的情況,我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不然的話,后果你自己清楚?!?/p>
傭人惶恐的點了點頭,“林總放心,我會將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出去。
林嫣然點了點頭,“讓廚房給先生做點吃的送進去?!?/p>
叫他出來吃飯是不可能了,就這樣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
她讓保鏢在門口守著,轉身下了樓。
剛一下去,鐘嘉琪便迎了上來,一臉的擔憂。
“嫣然,我剛才聽到不小的動靜,發生了什么?”
林嫣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腦子里全是周云深面無表情的臉。
“不關你的事,你不用操心。”
看著鐘嘉琪臉色有些發白,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妥。
“你別難過,我不是針對你?!?/p>
鐘嘉琪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我知道,你別生氣了,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該留在這里的?!?/p>
之前鐘嘉琪說這樣的話,林嫣然馬上就會細心的安慰,并且讓他不要胡思亂想,好好的待在這里。
可是這次林嫣然有些疲憊,沒有心思勸鐘嘉琪了。
她腦海里不禁想起林母的話,鐘嘉琪住在這里,可能真的不適合。
“嘉琪,我有話要和你說?!?/p>
“什么事?”
鐘嘉琪有種不好的預感,林嫣然現在的反應,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林嫣然在沙發上坐下來,傭人送來幾盤水果,她覺得里面的芒果很是礙眼。
“吩咐下去,以后家里不允許出現芒果。”
鐘嘉琪眼神變了變,響起周云深對芒果過敏……
“嘉琪,我想過了,你一直住在林家也有些不好,我已經給你找好的房子?!?/p>
鐘嘉琪臉色白了一瞬,林嫣然說的果然是這件事。
“可是?!?/p>
“你聽我說。”
“我知道鐘家有人為難你,那邊我已經警告過了,沒人敢再找你的麻煩?!?/p>
鐘嘉琪愣愣的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游離。
“我知道,是我打擾了你們,要不是我,周先生也不會走,你們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p>
林嫣然心里有些不忍,她是最不愿看到鐘嘉琪這個樣子了。
在她心中,他就該永遠開心,沒有憂愁。
“和周云深沒有關系,你別多想?!?/p>
鐘嘉琪紅了眼圈,不肯看林嫣然。
“我知道的,從我離開鐘家,我就是一個拖累,沒人會在意我的死活,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我自己搬出去就是了?!?/p>
林嫣然聽不了這樣的話,她知道鐘嘉琪這些年過的也不舒心。
所以在他回國后,她盡量讓他開心些。
至少不用為生計發愁。
可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她總覺得這對嘉琪來說,并不是最好的。
他待在這里,還得承受外人異樣的眼神。
“你放心吧,我給你找的房子,交通經濟都很方便,以后妍妍上學也簡單。”
鐘嘉琪順從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你了。”
“我回來后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等妍妍恢復后,我就搬走?!?/p>
林嫣然還想說些什么,鐘嘉琪突然站起身來,回了房間。
他用袖子在臉上擦了擦,背影還有些踉蹌。
林嫣然嘆了口氣,沒有追上去。
自從那天的事后,林嫣然沒有去過周云深的房間。
周云深也沒出過房門,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上門來。
門口一直有保鏢守著,他知道林嫣然不會輕易讓他出去。
兩人之間進入了一種暫時平和的氛圍,周云深知道,這只是表面的。
一旦有人打破了這種平和,他便不會有現在的平靜。
他的腳慢慢可以下地,很快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秦朗一大早就將周云深帶去了醫院,讓人欣慰的是,這幾天沒有折騰,他的腳長得還算好,不會留下后遺癥。
“周先生,你這傷口也要拆線了,可能有點疼,要忍一下?!?/p>
周云深點了點頭,將手伸了出去。
拆過線后,他無意間撇到了胳膊上的傷口。
傷口已經長好了,如當初的醫生所說,留下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疤,看著很是丑陋。
就好比他和林嫣然之間的糾葛,即使過去,也會留下一些痕跡,永遠不會復原。
周云深只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先生,我們可以回去了?!?/p>
秦朗這些日子陪在周云深身邊,愈發不理解林嫣然的想法。
明明兩人都是在意的,為什么要這樣互相折磨。
周云深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目光有些憂郁。
他不明白林嫣然什么時候才會玩夠,自己什么時候才能走。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心。
以往這個時候,林嫣然都是在公司里,他們并不會碰面。
走近客廳的時候,周云深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