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谷將周圍人的驚嘆、各宗門使者毫不掩飾的熾熱目光盡收眼底,尤其是看到天玄宗明顯地位更高的閆虎對茯苓的關(guān)注,心中嫉恨的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怎么可能?!他才是穿越者!他才是天命所歸的男主角!拿了廢柴逆襲的劇本,玉佩老爺爺,極品火靈根……這一切都應(yīng)該是他獨有的光環(huán)!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他。不,他絕不允許有人擋在他的路上,尤其是這個曾經(jīng)羞辱過他的女人。
極品火靈根又如何?他有玉佩傳承,有現(xiàn)代思維的見識,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林嘯谷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意,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現(xiàn)在不是時候,測靈大典還在繼續(xù),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有任何異動。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fù)正常。
接下來的測靈流程,因為茯苓引發(fā)的震撼而顯得平淡了許多。盡管后面也出了幾個不錯的雙靈根,但所有人的話題中心,依然圍繞著“謝家變異金靈根”和“林家極品火靈根”。
測靈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進入了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宗門遴選。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當天玄宗閆虎代表宗門,第一個向茯苓發(fā)出邀請,并透露出極高待遇時,全場嘩然!
緊接著,萬獸宗、廣緣宮、阪依寺等宗門也紛紛向茯苓拋出了橄欖枝,條件一個比一個優(yōu)厚。
謝家眾人喜形于色,謝嵐山和蘇婉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輪到林嘯谷時,雖然天玄宗、萬獸宗等大宗門也同樣發(fā)出了邀請,待遇同樣遠超普通單靈根弟子,但比起方才對茯苓那種爭搶和破格待遇,終究是差了一線。
這細微的差別,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林嘯谷心里。他面上維持著謙遜感激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祝賀,心中卻已恨毒了茯苓,連帶著對天玄宗也生出了一絲不滿。
最終,在無數(shù)羨慕乃至嫉妒的目光中,茯苓選擇了天玄宗。
林嘯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也選擇了天玄宗。
回到謝家,整座府邸都因茯苓被測出天靈根而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氣。
蘇婉牽起女兒的手,溫聲道:“茯苓,跟娘來。”
她將茯苓帶回了房間。蘇婉親手檢查每瓶丹藥的封口,又將一疊嶄新的符文放入,最后在芥子袋里面塞了成堆的靈石。
“出門在外,萬事不比家里。”蘇婉將芥子袋仔細系在茯苓腰間,聲音柔和,“修煉資源,該用就用,切莫為了節(jié)省而耽誤了自己,或是平白受人掣肘。若是短缺了,或是遇到難處,立刻用傳音石告訴家里。”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掠過茯苓的鬢發(fā),眼中水光微漾,“此去山高路遠,不知何時,我的茯苓才能再回到娘身邊。”
茯苓心頭一熱,用力抱住蘇婉,將臉埋在她肩頭,聞著那令人安心的馨香,“阿娘,你放心。茯苓一定會好好修煉,也一定會回來的。”
翌日清晨,天玄宗的方舟已然懸浮在城郊上空。茯苓與其余幾名被選中的少年少女,在與親人話別后,登上了方舟。
引路的修士一聲清叱,方舟周身符文大亮,緩緩升空,隨即化作一道青虹,破云而去。
翌日,天玄宗新弟子入門大典在接天峰主殿前的廣闊云臺上舉行。云海翻騰,仙鶴翱翔,數(shù)十座浮空山峰在晨光中若隱若現(xiàn),巍峨的主殿氣勢磅礴。
新弟子們按測靈時地域劃分站立,個個屏息凝神,又是緊張又是激動。
茯苓站在瀛洲隊伍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沉靜的面容在朝陽下鍍上一層淡淡金輝。
高臺之上,宗主莫清風(fēng)端坐中央,他面容清矍,眼神溫潤平和。
兩側(cè)分坐著各峰長老,或威嚴,或飄逸,或冷峻,氣息或如淵渟岳峙,或如清風(fēng)流云,無一不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大能。
拜師大典流程并不繁瑣,由負責此次招新的內(nèi)門執(zhí)事唱名,新弟子出列自報家門與靈根屬性,若有長老看中,便可當場出言收徒。若無長老明確表示,則按靈根資質(zhì)與綜合評定,分配至各峰成為普通內(nèi)門或外門弟子。
“瀛洲,謝茯苓。”
茯苓神色沉靜,上前三步,對著高臺躬身一禮,聲音清越:“弟子謝茯苓,純品變異金靈根。”
話音落下,云臺上下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嘩然與倒吸冷氣之聲。雖然早有傳聞此次招新出了個了不得的變異靈根,但親耳聽到“純品變異金靈根”幾個字,仍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高臺上,原本神色各異的數(shù)位長老,眼中幾乎同時亮起精光。
坐在宗主莫清風(fēng)左手邊第二位,一位身穿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道袍、頭發(fā)胡須都有些亂糟糟的老者,第一個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金中蘊火煞,熾烈而凝練,非但鋒芒無匹,更暗合陰陽相濟、剛?cè)徂D(zhuǎn)化之妙!”老者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目光灼灼地盯著茯苓,“小丫頭,你這靈根,簡直是天生為煉丹而生!火煞可控丹火之烈,銳金可掌藥性之精,老夫徐莫聞,丹鼎峰峰主,九品丹師,已百年未曾收徒。今日愿破例,收你為關(guān)門親傳弟子!你若點頭,這枚‘玲瓏七竅丹’便是見面禮!”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個羊脂玉瓶出現(xiàn),瓶塞微開,頓時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滌蕩神魂的奇異丹香彌漫開來,讓人聞之精神一振,體內(nèi)靈力都似乎活躍了幾分。
“玲瓏七竅丹!”臺下識貨的老弟子和部分新弟子忍不住驚呼出聲。那可是能洗滌修復(fù)經(jīng)脈,甚至對突破瓶頸都有奇效的七品頂級靈丹!有價無市!徐長老竟然以此作為拜師禮。
無數(shù)道飽含嫉妒的目光幾乎要將茯苓洞穿。能被九品丹師、一峰之主收為親傳,已是天大的造化,更別提還有如此厚禮!
茯苓心中亦是一動。丹鼎峰?徐莫聞?
原著中對此峰提及不多,只知是天玄宗丹藥傳承所在,地位超然。九品丹師的親傳弟子,資源和人脈自不必說,而且煉丹師身份尊貴,將來無論是對家族還是對自己,都大有裨益。這確實是個極好的選擇。
然而,她此行的目標,卻并非丹鼎峰。
她正要開口婉拒,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徐老鬼,莫要誤人子弟。”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坐在宗主右手邊,一位身著玄色劍袍、容顏俊美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銳金煞體,乃天地間至鋒至銳之資質(zhì),當以劍養(yǎng)之,以戰(zhàn)礪之,方可成就無上鋒芒。煉丹?”
玄衣男子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徒然消磨其銳氣,暴殄天物。”
他目光轉(zhuǎn)向茯苓,“本座,天劍鋒峰主,沈無咎。你若入我門下,我可傳你《太乙分光訣》與《庚金煉煞秘錄》。”
沈無咎!臺下再次嘩然。這位可是天玄宗戰(zhàn)力公認前三的殺神,劍道通玄,性情孤冷,門下弟子稀少,但無一不是劍道強者。他竟然也直接開口爭徒!
徐莫聞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沈冰塊!你懂什么?剛極易折!她這靈根若不輔以丹道調(diào)和,遲早煞氣反噬,傷及自身!煉丹豈是消磨?是淬煉!是升華!”
“劍心通明,自可駕馭一切。”沈無咎語氣依舊平淡。
兩位峰主,一位是地位尊崇、資源豐厚的九品丹師,一位是戰(zhàn)力超絕、刀道無雙的劍修,竟為了一個尚未正式入門的新弟子當眾爭執(zhí)起來!這等場面,在天玄宗近年來的入門大典上可謂絕無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