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不是,你剛才看沒看到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小綠“哼”了一聲,如蔥般的手指戳了戳陸星的胸口。
“蘇婉晴和童夢瑤都是跟你命格相通的女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星有點發(fā)懵,“知……知道啊。我能從她們身上獲取魂力?!?/p>
小綠得意地“哼”了一聲,“那不就得了?天下女人千千萬,跟你命格相通的女人可就那么幾個。如果你不想讓自己再過‘瞎日子’,就要維持好跟她們的關系。”
聽到這里,陸星覺得邏輯沒問題。
“可是……你剛才不是明顯在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小綠的手指再次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想不想跟童夢瑤再親密點?”
“呃……想。”
“那你想不想跟蘇婉晴也親密點?”
陸星紅著臉點頭,“想!可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能多吸收一些魂力而已?!?/p>
話音未落,小綠原本模糊的臉上突然生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星。
“如果你告訴人家其實你對人家沒意思,人家為什么要跟你親密?人家有病啊?”
陸星想要反駁,但又覺得小綠說的不無道理。
“可是你為什么要制造修羅場?”
小綠“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問得好!這就是關乎一個人的操守了。如果你兩邊瞞著,我都看不上你。所以我?guī)湍阍谒齻儍蓚€人徹底對你產生感情之前,把事情挑明。如果她們不愿意接受,就選擇退出好了。如果她們愿意的話,就便宜你嘍。”
陸星感覺自己的腦袋大了兩圈。
“如果非要做渣男的話,我還不如接受現實,老老實實做個瞎子。而且現在我有一百萬的補償款,眼睛未必會一直瞎。”
小綠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
“喂!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如果沒有瞳術和我的加持,你認為自己能斗得過人家嗎?信不信千面煞分分鐘要了你的命?”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扔進陸星心坎。
“那……我就選一個唄?!?/p>
小綠似乎是為了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臉上居然接連生出高挺的瓊鼻和精致的小嘴。
“切!你以為一個人的情緒就可以滿足你的需求?算了,我不勸你,等你出去的時候自己決定吧?!?/p>
“哦,這已經開始慢慢恢復運轉了,以后每周都要給我搞一些靈石啊?!?/p>
陸星嘴角一扯,“每周?你知不知道需要多少錢?”
小綠雙手一攤,“沒辦法呀,這里運轉之后就不能停的,而且是對你有好處的。盡量找一些品質高點的靈石,那樣我一般不會把它們給吸爆炸。”
“對了,你現在的破妄、洞微、窺心都是皮毛,必須找時間去幻滅塔里進修一下。尤其是破妄術,不要再用來看女孩子的內衣了。經常這樣的話,會遭天譴的。另外,最近你最好把觀勢涉獵一下,如果能領悟的話,對你很有幫助的。”
陸星郁悶地點頭,“知道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現在就去塔里進修?!?/p>
陸星的神念再次凝聚在幻滅塔一層的古樸木桌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失神。
空間本身沒有變大,但感覺卻完全不同了。
之前那種破敗、搖搖欲墜的沉悶感淡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活性”。
墻壁那些細密的裂痕雖然依舊存在,但邊緣處隱約流轉著極淡的綠芒,仿佛在緩慢自我修復。
最明顯的是空氣,不再是死寂一片,無數微不可查、散發(fā)著柔光的能量粒子緩緩漂浮、流轉,如同星塵彌漫在昏暗的空間里,光線雖然依舊不足,卻已不再那么壓抑,反而有種深邃的神秘感。
“看來那一百多萬真沒白花……”
陸星喃喃自語,小綠的話在耳邊回響——萬分之一。
僅僅是萬分之一就有此變化,這幻滅塔全盛時期該是何等光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目光重新落在那本《幻滅瞳術》上。
經過之前的實戰(zhàn)運用,尤其是在晚宴上震懾龍傲三人的經歷,他對前三層的理解確實更深了。
破妄:他不再滿足于簡單的“看穿阻礙”,而是開始嘗試理解那些被他看穿之物的“結構”和“軌跡”。
比如看一塊磚,不再僅僅是“石頭”,還能模糊感知其內部紋路甚至承重能力;
看一個人,那層浮于表面的文字信息下,開始能隱約捕捉到對方身體流轉的微弱生機能量流。
這讓他對“本質”的認知更進一步,更接近小綠所說的“剝離表象,感知能量和信息流動”。
洞微:原本只能被動接收“標簽式”的信息,現在他開始有意識地嘗試“提問”和分析,看到更精準,更深層次的本質。
窺心:運用起來更加熟練自如。他也察覺到這門術法的“負荷”在增加,頻繁使用會更快地消耗魂力,且對自身情緒似乎也有微妙的擾動,需要更強的定力。
不過還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完全避免警局大廳的“悲劇”。
書頁上關于“觀勢”的描述玄奧得多。
“解析能量流動,預判運勢吉兇”。
他反復參悟,試圖理解何為“勢”,何為“運勢吉兇”的能量流動。
現實世界的經驗讓他明白事物發(fā)展有其規(guī)律和能量轉換,而玄之又玄的“運氣”也是一種流動的能量場。
他嘗試閉目靜心,將感知盡力向外延伸。
他嘗試將這種感知應用于自身。
心神沉浸,感受自身神魂的能量場。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魂力流淌的路徑,能感覺到每一次意念調動帶來的細微波動。
但這種自觀,似乎只是解析的基礎,距離洞察外部環(huán)境的大勢,甚至預判“運勢吉兇”還差得遠。
書中所說的,更像是要解讀天地間、眾生萬象交織的“大勢圖譜”,而非僅僅是自身或小范圍的能量流動。
這種感覺如同一個剛學會看音符的人,想要立刻理解整個交響樂團的宏大樂章,茫然無措,找不到切入點。
每一次嘗試去捕捉那種宏大玄奧的感覺,都像是霧里看花,虛無縹緲。
隨著時間流逝,陸星產生了煩躁的情緒。
而這種情緒將他的心神擾亂。
外界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蘇婉晴憤怒中帶著關切的臉龐。
童夢瑤一臉懵逼夾雜著委屈和震驚的神情。
以及兩個美女即將因他而爆發(fā)的“修羅場”……
“搞砸了……徹底搞砸了……”陸星腦子里一團亂麻,“合伙人的計劃如果落空,那一百多萬的饑荒怎么辦?童夢瑤那虎妞兒會不會氣得直接給蘇婉晴上銬子?”
整個幻滅空間輕微震動了一下。
那股彌漫四周的“活性”氣息似乎短暫地波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陸星感到一陣來自神魂深處的疲憊感涌來——那是持續(xù)參悟加上擔憂外界產生的雙重消耗。
“算了!”陸星猛地合上古籍,將它放回桌面。
“繼續(xù)耗在這里參悟虛無縹緲的‘勢’,外面怕是要翻天覆地了。先把現實的坑填了再說!”
他看了一眼塔內空間的景象,確認了此處發(fā)生的改變,將精力主要放在破妄、洞微、窺心的更深感悟記在心里,至于“觀勢”下次再說吧。
念頭堅定:“出去!該面對的逃不掉!”
神念鎖定現實世界那個昏迷的軀體,心意堅決地發(fā)出指令:“返回!”
瞬間的眩暈感襲來,陸星的神魂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拽離幻滅空間,朝著現實那具正處在風暴中心的身體疾馳而去。
回歸的剎那,五感如同洶涌的海浪瞬間將他淹沒。
消毒水的氣味刺激著鼻腔,身下是柔軟但陌生的床鋪質感。
最難以忽略的是,兩股截然不同、卻都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如實質般沖擊著他的感知。
他想睜開眼睛,沉重的眼皮卻像灌了鉛。
身體的疼痛麻木與外界巨大的精神壓力交織在一起,讓他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沉悶而沙啞的呻吟:“呃……”
這聲呻吟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靠近自己床邊的那兩道情緒波動,幾乎是同時一僵。
隨即,那冰冷的憤怒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更復雜的東西,而那焦灼的擔憂則瞬間轉為了一種緊張的關切……新的風波,似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