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鷹在上空馳騁飛行,卡梅爾用觸手托著蘇黎,快速跟在哈沃克身后。
平日里就習慣了單兵快速行軍的第四軍團哨兵們,脖子上即使帶上了抑制環,也絲毫沒有拖慢速度。
很快,他們便來彌漫著紅色霧氣的樹林。
能見度已經很低,蒼鷹從高處落下,飛到了哈沃克的肩膀上。
他看向蘇黎。
坐在觸手上的蘇黎放開精神力,搜尋著代表污染物的灰色亮點。
她指揮著眾人行進,沒一會兒,霧氣就更濃烈了。
他們先是遇見了大批的食人花,一朵朵食人花你擠我我擠你。
如同感知到食物味道的,趴在食物上的密密麻麻的螞蟻。
密集恐懼癥看了,恐怕都要暈過去了!
不過通過這些食人花,蘇黎也看到了這些單兵們的實力。
別看這些食人花多,修一個人揮動巨劍,幾乎是一劍揮下去,三個四個食人花就會被砍斷頸部,倒地而亡。
而卡梅爾和哈沃克就這樣靜靜看著,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打算。
半個小時過去,修一個人處理完了整個食人花群落。
這清理速度和效率可比緋焰所帶領的小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如果蘇黎沒記錯的話,第四軍團的評級是S級別。
難道說,這些人的實力都是A+甚至S級別的嗎?
哈沃克看到了蘇黎眼里的沉思,但他不在意地轉頭。
倒是卡梅爾主動開口,“我們,都是,A+,哨兵。”
果然,蘇黎點頭。
雖然是A+,但每個人都足以媲美S級的戰斗能力。
在一個三岔路口,蘇黎變了臉色。
她看到了一個灰色的,泛著巨大光暈的光點。
這是之前所感知到的污染物中,波動最高的一個。
“污染源就在前面。”
修單手扛著巨劍,咧開嘴笑了起來,“終于到了正菜了!向導小姐,雷達當的不錯嘛!”
蘇黎沒理他,修也不怎么在意。
畢竟這個向導小姐比起之前他們隊伍的廢物來說,好太多了嘛!
要是之前那些沒用的向導有向導小姐的能力,也不會都統統死光了不是?
哎!好可惜,不然他也不至于沒有人疏解,苦苦熬下去這么多天!
哈沃克剛想說話,就看見了卡梅爾乞求的眼神。
接收到了信號的哈沃克頗為意外的揚起一邊的嘴角。
他深深看了一眼卡梅爾,而卡梅爾此時站在了蘇黎的身前。
有一種保護的意味。
見自己的長官沒有再說話,卡梅爾回身。
黑色如琉璃的惡魔瞳一瞬不瞬地盯著蘇黎,卡梅爾指了指當做她座椅的觸手。
蘇黎趕忙搖頭,“不用留下,你……”
觸手開始躁動地搖擺,包裹住蘇黎的腳踝。
吸盤蠕動著在她的腳踝上留下紅痕。
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茫然與委屈,蘇黎趕忙住口,“行行行!觸手留下,你去作戰。”
聽到這兒,卡梅爾眼里流出純然的欣喜。
一根觸手伸到蘇黎跟前,和一只快樂小狗那樣飛速搖擺著尾端。
這是什么狗狗觸手。
不對,狗狗和觸手是可以連在一起的兩個詞嗎?
這也太奇怪了!
蘇黎內心掩面。
等哈沃克,卡梅爾,和修一同奔向前方。
在后方的蘇黎拍了拍那根在自己眼前不斷晃動的觸手,“放我下來。”
觸手搖晃了一下,乖乖將蘇黎放了下來。
蘇黎向著戰場的方向走去,跟在她后面的小尾巴觸手趕忙蠕動起身體。
一把拉住了她的腳腕。
等蘇黎看向它的時候,他的其中一只觸角微微彎曲。
“?”
蘇黎瞬間秒懂。
“我要去前方,畢竟我能凈化他們的污染。”
“!”
一只觸手直起身體,另外的觸手們趕忙分別圈起蘇黎的手腕,胳膊,腰肢,小腿,還有腳踝。
連接它們的身體蠕動著向后面使勁兒。
蘇黎差點被拉倒。
她只好一把揪住那只支起身體的觸手,揉了兩把。
純白色的觸手頓時變成了粉紅色,甚至冒出了泡泡。
它撓了撓蘇黎的手心,“唧唧”叫了兩聲。
卡梅爾的觸手是這樣喜歡賣萌的小可愛嗎?
蘇黎將腦中奇怪的想法趕跑,趕忙安撫,“有你在,還能讓我受傷嗎?”
觸手一時間將所有動作停了下來。
這種靜默仿佛描繪著,它的大腦過載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它將蘇黎舉起來,小心翼翼地將蘇黎放回自己的頭頂。
等蘇黎坐好了,觸手們蠕動著,飛一樣的速度奔赴戰場。
……
還沒有找到嗎?
緋焰捂住自己滿是紅血絲的雙眼,疲憊地倚靠著帳篷中心的狐貍。
“軍團長,依照觀測,禾雨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亞空間。”
“現在士兵們都很疲憊,您也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休整,而不是一味地透支力量。”
“畢竟,我們一旦進入亞空間,就將面對那60%污染度的污染……”
小隊長依舊跌跌不休地試圖勸阻長官的決定,緋焰將捂住自己雙眼的手垂下來。
他當然知道,休息是最好的選擇。
但一想到蘇黎獨自一人掉落在亞空間內,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吞噬脊骨的寒意。
第四軍團是隸屬于王的軍團,他們的向導幾個星期就要換一次。
但他們大部分都不是戰死沙場,而是在他們被強行要求給哨兵疏解后,陷入異化而亡。
而察覺到向導異化,第四軍團的哨兵們就會變本加厲,直到榨干向導的最后一絲精神力。
可以說,第四軍團的家伙,個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且由于是單兵作戰,聽說他們的關系并不怎么融洽。
甚至有的時候,在訓練場上,讓同伴斷手斷腳是常態。
一旦遇到他們,蘇黎會遭受什么樣的折磨?
緋焰不敢想象。
小隊長終于忍無可忍,“長官,您真是昏了頭了!禾雨她不過是一個f級的攻擊型向導!在以往的戰場上,是只有探路價值的廢物!”
“恕我直言!這樣的人并不值得讓所有的將士豁出性命!”
“她又不是趙卓向導那種治愈型向導!您傾盡全力去找人的舉動,只會使士兵們失望!”
“所有的士兵,包括我,只有一個念頭!”
“她怎么還不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