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雨!”被甲蟲圍困的緋焰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離蘇黎太遠,根本無法及時回援。
鹿鳴,維達爾兩人拼力廝殺著,將一只只污染物打倒在地。。
馳睿嗜血的紅瞳閃過一絲殘忍,直接徒手將身邊的一只只甲蟲撕裂。
蘇黎身下的狐貍精神體已經被甲蟲團團圍住,根本沒有躲閃的空間。
蘇黎喘息著閉上眼。
“噗嗤。”
口器刺進肉體的聲音傳來。
蘇黎睜開眼,看見馳淵的一只手臂卡在甲蟲的口器之中。
那只機械臂上覆蓋的仿生肉體已經被完全撕開,露出冰涼的金屬光澤。
輪軸“嘎吱嘎吱”轉動,電光不斷從手臂的連接處星星點點地冒出。
蘇黎看著馳淵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別怕,我的小公主。”
然后他轉身,另一只機械臂抓住甲蟲的頭顱。
一瞬間,這只一人高的甲蟲就被從中撕裂,內臟散落一地。
將周圍的甲蟲收拾干凈,馳睿向癱坐在精神體上的向導伸出了那只尚且完好的機械臂。
蘇黎將不斷顫抖的手搭上馳淵的。
馳睿將蘇黎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幾下,“來吧,不要緊的,我會保護你,小公主。”
進入馳淵的懷抱,蘇黎長呼一口氣。
她提起的心臟微微下落。
這是她第二次面對生死之間。
她本以為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做得比上次更好。
但在真正見識到了這一場戰斗后,她收起了自大之心。
看吧,就連哨兵們都在污染物無盡的圍攻中不斷受傷。
一旦失去了哨兵的庇護,誰來保證向導的安全?
她的力量還不夠強大,她也不能將自己安全的籌碼全部押在馳淵身上。
她要變強!變得更強!
被馳睿單手抱著的蘇黎再次閉上眼。
她調動了所有的精神力,以求能夠快速領悟群體疏解,給予哨兵們一些喘息的時間。
一場鏖戰下來,哨兵們多少都受了些傷。
但他們都圍坐在趙卓身邊,往傷口處纏繞著繃帶。
趙卓則是趴在獅子精神體上,不斷抽氣。
他全身都在顫抖。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一直甲蟲或禿鷲近他的身。
甚至,他的衣服也整齊完好地穿在身上。
只是微微有些褶皺而已。
“趙卓向導,您累了吧?我這里有恢復體力的能量棒。”
“一邊去,趙卓向導,我帶了維生素水,您用一點吧。”
“趙卓向導……”
接受了蘇黎凈化的哨兵們,一個一個擠到趙卓跟前,遞上食物和水。
而路過蘇黎身邊的哨兵,卻一個個直接無視了她。
蘇黎垂下睫毛,攥住馳睿的手仍然在顫抖。
她的太陽穴刺痛不已,精神力早已經透支。
甚至她能感受到,許久不曾出現在自己身體上的異化,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指尖。
馳睿捏了下她的指尖,默默遞給她一袋營養液。
蘇黎叼著袋子,一點點喝著。
老許拖著一條受傷的腿,叼著一支煙走到蘇黎身邊,沉聲,“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只能拖累別人。”
點點紅色的火光從煙頭處閃過,“如果能活下來,調去后勤吧。那才是你們這種人該去的地方。”
“他們怎么能這樣對待姐姐!”在戰場上感受到蘇黎治愈性精神力的鹿鳴皺著一張小臉。
站在他身邊的梅花鹿精神體,一只蹄子不斷刨土,神情焦躁。
緋焰拉住鹿鳴,搖搖頭,低聲道,“忍一忍,不然會暴露蘇黎身份的。”
維達爾冷笑一聲,”不如讓他們體驗一下,我們曾經體驗過的情感,不然這群心高氣傲的哨兵怎么會服氣?
鹿鳴咬著唇,不再說話,轉頭翻找起自己的物資。
維達爾睨了他一眼,走到蘇黎身邊,壓低聲音,“小向導,記得你說過的話,別哭鼻子哦。”
蘇黎白了他一眼,維達爾轉手丟給蘇黎一袋東西。
蘇黎接過,里面有幾十根快速補充精神力的特殊能量棒。
她睜大了眼,看向維達爾的背影。
這個數量,應該是維達爾能帶到戰場上的全部身家了吧!
一時間,蘇黎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讓馳睿將能量棒放進自己的隨身背包。
拉過馳睿那只受損嚴重的手臂,反復摸索,查看,眉頭也越皺越緊。
“還能動嗎?這么重的傷,會不會影響你啊,馳淵?”
雖然他們這些機器人的底層邏輯就是保護主人,但她心里還是不舒服。
馳睿眉眼柔和地摸了摸她的頭,見她瞪他,心頭發癢,“沒關系的,小公主。”
“可是……”蘇黎拉住他已經褪去皮膚的手掌,張嘴想說什么。
馳睿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豎起食指,貼到蘇黎唇上,“您不用擔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下手臂。
滋滋啦啦的火星,不斷冒了出來,馳睿卻毫不在意,“我帶了工具,可以自己進行維修。”
“十分感謝您給我的體貼。”他將蘇黎的手抬到唇邊,行了一個吻手禮,“請您放心,我一直與您同在。”
……
處理完污染物的尸體,隊伍原地進行休整。
有幾名沒有湊到趙卓身邊的哨兵,正在打理自己防護服上的污漬。
一名哨兵湊到另外幾人身邊,低聲道,“我感覺這次給我疏解凈化的精神力,跟趙卓向導的有些不同。”
“你們也知道,之前趙卓向導給我疏解過……”
另一名哨兵,也點頭,“我也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同,像是另一人的精神力。”
說著,他偷偷看了一眼離他們十幾米遠的蘇黎。
另一名哨兵諷刺道,“怎么?都昏了頭了?隊里一共就一名向導,哪里來的第二個人?”
說著,他頭一抬,努努嘴,“你懷疑她?別忘了,治愈性精神力和攻擊型精神力怎么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要是這樣,各個白塔豈不是早就搶破頭了!”
之前兩名哨兵不好意思地笑笑,其中一人看著蘇黎的背影,還是小聲嘟囔,“或許,能有奇跡呢。”
一名哨兵用力拍了下他的防護頭盔,“別癡心妄想了。新來的小子,還不把自己整理干凈,休息一會兒。”
新來的哨兵撓撓頭,只好繼續清理自己的防護服。
哨兵們依舊圍繞在趙卓身邊。
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