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慢悠悠地踱了出來,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他優雅地舔了舔爪子,對著驚魂未定的程琰甩了甩尾巴尖。
“是你?!”程琰瞬間明白過來,一股邪火“噌”地沖上天靈蓋!剛才那讓他魂飛魄散的恐怖幻象,是這死貓搞的鬼!
他猛地從草堆里坐起來,指著白雪怒吼:“死貓!你找死!”
白雪“喵”的尖叫一聲,炸起渾身的毛,轉身就跑!
程琰想追,但腿還有點軟。
他氣呼呼地喘著粗氣,一低頭,才猛地意識到,謝星晚還半趴在他身上。
剛才情急之下抱得太緊,兩人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少女溫軟的身體,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還有驚嚇而泛著紅暈的臉頰……
轟!
程琰的臉瞬間爆紅!比他自己放的火還紅!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謝星晚,手忙腳亂地從草堆里爬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又把自己絆倒。
“我們,快回去吧。”他語無倫次,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看謝星晚。
他一把扯過掉在旁邊草堆里的獸皮衣,胡亂往身上一裹,也不管謝星晚跟沒跟上,悶頭就朝著營地的方向沖去,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程琰好感度+2!積分+200!】
謝星晚被推得坐在草堆里,看著程琰那火燒屁股般逃走的背影,又看看系統提示,有點懵。
這……什么情況?
……
回到山洞,程琰一頭沖進來,帶著一身草屑味,臉頰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悶聲不響地直奔自己那堆干草,一屁股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這動靜太大,洞里的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蕭昱衍漂亮的鳳眼掃過程琰那紅透的耳朵根和狼狽的樣子,再看看后面跟著進來的,同樣沾著草屑但神色還算正常的謝星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狹的弧度。
“喲,”他拖長了調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山洞,“我們程小爺這是怎么了?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該不會是……”
他故意停頓,目光在謝星晚和程琰之間意味深長地掃了個來回,“……背著我們,去干點什么‘好事’了吧?”
要是擱在平時,程琰早就跳起來罵“臭鳥你找死”了。
可這次,他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個字都沒反駁。
祁淵睜開了眼,冰冷的豎瞳掃過程琰那異常的狀態,又落在謝星晚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看不出情緒,隨即又閉上了。
謝星晚被這幾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干咳一聲,也趕緊溜到自己那堆干草邊坐下,學著程琰的樣子,把臉埋了起來,假裝整理衣服上的草屑。
心里卻瘋狂吐糟,程琰你個笨蛋!臉紅什么啊!這下跳進澤海也洗不清了!還有那只死貓!你給我等著!
……
晚上吃過飯后,謝星晚隨手將一根魚骨頭扔進火堆,看著那骨頭被火焰舔舐得滋滋作響,腦子里卻還在轉著程琰白天說的話。
祁淵……最近很奇怪?
她目光掃過山洞,其他獸夫都在,唯獨少了祁淵。
謝星晚站起身,踮著腳尖,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在山洞里轉了一圈。
角落里,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里,那個高大的身影果然靠坐在冰冷的石壁邊。
他沒有閉眼,冰冷的豎瞳望著跳動的火焰,眼神卻是放空的,焦距不知道落在哪里,整個人透著一股心不在焉。
宿主!宿主!看看面板!蕭昱衍還差7分就歸零了!程琰也只差15分!勝利在望啊!趕緊的,趁熱打鐵!】
謝星晚沒理它,她看著祁淵那副樣子,心里莫名有點堵。
好像……確實忽略他很久了?
事情一樁接一樁,她忙著救人,忙著布陷阱,忙著刷那幾個難搞獸夫的好感度……好像很久沒好好跟祁淵說過話了。
她走過去,在祁淵旁邊的干草堆上坐下。
離得近了,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草木氣息的味道。
“祁淵?”她輕輕叫了一聲。
祁淵像是被驚醒,放空的豎瞳瞬間聚焦,帶著一絲被打擾的銳利掃了過來。
看清是謝星晚,那點銳利又迅速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無波。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點低啞。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謝星晚側過頭看他。
“我看你總是一個人發呆。”
祁淵沉默了幾秒,目光重新投向火堆,聲音沒什么起伏:“沒什么。”
“騙人。”謝星晚小聲嘟囔,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幾乎挨著他冰冷的手臂,“肯定有。是不是……怪我最近總往外跑,忽略你了?”
她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
祁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側過頭,定定地看著謝星晚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似乎比之前更精致了,皮膚白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點擔憂地看著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猛地涌上心頭,帶著灼人的熱度。他想說,不是因為這個。
他想說,他擔心的從來不是這個。
“沒有。”祁淵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刻意的冷靜,“只是……你最近在外面,使用念力太頻繁了。”
謝星晚一愣,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
“你的異能……太特殊,也太扎眼。一個血狼族已經夠麻煩。若是引來更多覬覦的眼睛……”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凝重,“在外面,盡量少用。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謝星晚心里那點愧疚瞬間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點沒心沒肺的自信:“哎呀,知道啦!這不是有你們在嘛!”
她伸出手,想拍拍祁淵的手臂以示安慰,“你們這么厲害,誰敢來找我麻煩?來一個打跑一個,來兩個打跑一雙!對吧?”
她的手指還沒碰到祁淵的手臂。
祁淵卻像是被什么燙到一樣,身體猛地向旁邊一側,避開了她的觸碰!
動作幅度不大,但在謝星晚看來,卻異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