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就是我做的!”謝星晚厲聲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
男獸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謝星晚,他可不信。
他來外圍時,謝星晚還未穿越而來,原主的事跡早就響徹整個嗎嘍部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的囂張,跋扈,丑陋的面容。
后來的那獸人也同樣不相信,反而滿是警惕地打量起來。
“你是誰?你為什么在這里?”
被叫阿巖的男人沉聲解釋道:“這位是少族長的妹妹,她是特地來找少族長的。”
那男人眼神卻瞇起來,露出危險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謝星晚?”
謝星晚一喜,“你是認出我了?”
男人點點頭,眼神卻開始復雜起來,“等等,謝星晚是個胖子,是個丑得不能再丑的丑八怪,那臉上都是膿包和坑,你是謝星晚,我不信。”
謝星晚愣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笑該是該反駁,畢竟這人是真夸她好看啊!
她干笑兩聲趕緊解釋道:“真是我,我已經參加過狩獵大會和部落之爭,所以也算是減肥成功,你就算不知道我減肥事情,可我幫部落獲取部落之爭第一,并且奪去了西嶺大陸的狩獵權的事情,我不信你沒聽說過。”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他當然知道,可從前謝星晚對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可忘不了。
“就算你真的是謝星晚,可你來干嘛?你該不會是又來找事吧?謝星晚,你別以為你阿父是首領,阿兄是少族長就可以隨意對族人這般!”
謝星晚沉默下來,這話……真是好生熟悉啊。
【宿主,你有沒有感覺,這些話你剛穿越來的時候,幾乎每個族人都對你說過?】
“熟悉,太熟悉了,這原主真牛啊,竟然連外圍都得罪了一遍,怪不得當初柳依依這么快就能稱霸整個外圍。”
謝星晚沉思片刻再次掏出那塊代表身份的木牌,幾乎要戳到阿巖的鼻尖上,聲音因為激動和急切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力量:“你別管那些,我來這里也不是你能干預的。
“不過,我希望你們知道更重要的事,他帶走的那些藥,每一瓶都是我親手配的!現在!立刻!帶我去見傷員!再晚就來不及了!”
阿巖死死盯著謝星晚的臉,像是在辨認什么。
部落里關于謝星晚的傳言很多,說她能做出神奇的藥,說她教會大家做陶罐,還說她叫大家如何做陷阱。
不過,少族長的藥的確是之前沒有的。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快!跟我來!”阿巖再沒有半分猶豫,所有的懷疑和阻攔瞬間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矯健的豹子,一頭扎向那個剛剛傳出慘叫的山洞方向,同時不忘回頭急促地低吼:“阿石!你斷后!注意警戒!有動靜立刻示警!”
那個叫阿石的血污獸人用力點頭,雖然一條胳膊廢了,但立刻挺直了腰背,抓起掉在地上的石斧,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濃墨般的黑暗,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而專注。
謝星晚緊跟在阿巖身后,幾乎是跑著沖進那個黑黢黢的山洞口。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如同實質般,狠狠撲在她的臉上,那是混合了濃重血腥味、傷口腐爛的惡臭、草藥苦澀氣息、以及汗水和排泄物騷臭的恐怖味道。
這味道如此濃烈,幾乎讓她瞬間窒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山洞里光線極其昏暗,只有角落里一小堆奄奄一息的篝火,勉強映照出洞壁上扭曲晃動的影子,更添幾分鬼魅陰森。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謝星晚看清了洞內的景象。
謝星晚呼吸一滯,才認真地看向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獸人。
他們有的蜷縮成一團,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的抽搐痙攣,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痛苦呻吟和嗚咽。
有的則一動不動,臉色灰敗,胸口微弱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
還有的傷口暴露在外,深可見骨,暗紅色的血浸透了身下鋪著的干草和獸皮,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著,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匯成一小片一小片刺目的暗紅水洼。
一個身形異常魁梧、但此刻腹部被整個撕裂開巨大豁口的獸人,正被兩個同樣帶傷的同伴死死按在地上。
他像一頭瀕死的巨獸,發出非人的的慘嚎,每一次掙扎都讓腹部的傷口撕裂得更大,暗色的腸子混合著血水,可怕地涌出來一截!
按住他的兩個獸人滿頭大汗,手臂肌肉虬結,用盡了全身力氣,臉上滿是痛苦和淚水。
“虎子!挺住啊虎子!”一個年輕的獸人跪在旁邊,雙手死死按住虎子腹部那個恐怖的傷口邊緣,試圖把涌出來的腸子塞回去,可他沾滿血污的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徒勞無功。
他絕望地哭喊著:“沒藥了!少族長的藥都用完了!怎么辦啊!”
“讓開!”謝星晚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驟然劈開了山洞里絕望的哭嚎和呻吟。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清雌性聲音驚得一愣,都下意識地朝洞口方向看來。
謝星晚沒有絲毫停頓,她像一陣風般沖到那個叫虎子的重傷員身邊,無視了那濃烈刺鼻的血腥和可怕的傷口景象,目光銳利地掃過他的傷勢。
腹部貫穿撕裂傷,失血過多,情況危在旦夕!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她厲聲對那兩個按著虎子的獸人命令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同時,她的手飛快地探向自己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獸皮袋。
那兩個獸人下意識地遵從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雌性的命令,用盡全力死死按住虎子劇烈掙扎的身體。
謝星晚的手指在獸皮袋里一探,借著篝火微弱的光線,她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一個金瘡藥便拿到了手上。
她毫不猶豫地用牙齒咬開瓶口的軟木塞,一股熟悉的帶著苦澀藥草氣息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