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在火焰中劇烈的抽搐、扭動,發出更加凄厲痛苦的、非人的嘶嚎,但動作卻并未停止,依舊憑著慣性向前沖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火焰燃燒得異常猛烈,仿佛那怪物的身體里浸滿了油脂。
短短幾息之間,火焰便迅速熄滅,只留下一堆人形的焦炭,冒著縷縷青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然而,就在火光徹底熄滅的時候。
“噗嗤!”
一聲輕微的破裂的聲響,從那變異獸人的胸腔位置傳來,盡管那胸腔已經化為了灰燼。
所有人看過去,目光疑惑。
謝星晚驚駭地注視著,那顆本應該被燒為灰燼的心臟,卻在那黑黑的灰燼中鼓起,不但沒有被燒光,反而開始變大膨脹。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破裂的聲音,一團粘稠漆黑如墨的散發著濃郁惡臭的物質滴在那堆黑灰上。
炸出的物質濺在巖石上,濃郁的臭味傳開,實在是太過刺鼻的腐爛味道。
“嘔!”程琰離得最近,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熏得干嘔了一聲,臉色發白。
謝星晚瞳孔驟縮,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驚駭。
數日前,部落的奇怪暴雨天走過來的變異獸人的心臟也曾變成這樣的惡心東西,但沒有這么難聞。
“統砸,是不是變異的更厲害了?”
【不知道,宿主,我沒有這部分的信息啊。】
“好吧……”
臨走前,阿兄還說了變異獸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感覺圍繞的迷霧是越來越濃郁了。
……
穿過西嶺山脈,又經過東部沼澤,當那片籠罩著薄霧的巨大森林出現時,賀臨川腳步頓住,手指握拳。
“怎么了?”謝星晚沒來過。
賀臨川的嗓音帶著奇特的沙啞,“這里是澤幻林?!?/p>
他那深藍色的雙眸凝視著那被霧氣籠罩的森林,“這里就是和澤海相鄰的澤幻林,也是為了保護澤海?!?/p>
【?!?/p>
【警告,前方森林中含有瘴氣,請宿主小心應對?!?/p>
【解除瘴氣會使得生命值下降,生命值低于35,則有危險?!?/p>
【同時,若是獸夫因為瘴氣而生命值下降,造成的死亡,宿主將面臨巨大的懲罰?!?/p>
系統尖銳的提示音,謝星晚緊緊蹙眉。
盡管他們隔了幾十米外,卻也能聞到那股奇異的味道。
這味道,謝星晚在黑巖區聞到過很多次,讓人頭暈目眩。
“嘶……這味兒,比程琰的狐臭還沖!”蕭昱珩嫌棄地用尾羽優雅地扇了扇風,眉頭緊蹙。
“放屁!老子天天洗!”程琰立刻炸毛,火紅的尾巴“唰“地豎起,“還有,有狐臭的那叫狐貍,老子是火狐?!?/p>
“有區別嗎?”蕭昱衍捂嘴笑道。
程琰收住憤怒,仔細打量蕭昱衍,“我瞧你和賀臨川養的小雞仔也沒有區別?!?/p>
“你!我是孔雀,神圣的孔雀!”
賀臨川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緊緊盯著那片瘴氣,眉頭緊鎖:“澤幻林是澤海的第一道屏障,瘴氣有毒,吸入過多會讓人產生幻覺,甚至窒息而死?!?/p>
謝星晚瞇起眼睛,試圖用“透視”技能看穿瘴氣,卻發現視野被一層朦朧的灰霧阻擋,根本無法穿透。她撇撇嘴:“統砸,你這技能關鍵時刻怎么總掉鏈子?”
【宿主,瘴氣是自然形成的毒素屏障,我的透視又不是X光,怎么可能穿透?】
“這個什么瘴氣,謝星晚不是有解藥嗎?”程琰立刻說道。
參加狩獵大會的時候,謝星晚就是靠著解除瘴氣的解毒藥耍了柳依依和陳墨二人。
“但距離狩獵大會那么久了,我們也沒有辦法現場煉藥啊?!?/p>
謝星晚翻了個白眼,直接喚出系統“統砸,給我兌換6瓶解毒藥,一人一瓶!”
“等等!那個五折的機會給我保留,我用八折?!?/p>
【?!獌稉Q成功!消耗4800積分!】
【宿主,你真機敏?!?/p>
“那必須,4800打五折也不過是2400,要用就也用最大的?!?/p>
謝星晚接過憑空出現的六瓶解毒藥,遞給每人一瓶。
祁淵接過藥瓶,豎瞳微微收縮,聲音低沉:“這藥能維持多久?”
“比黑巖區的瘴氣稀薄一點,可以撐30分鐘?!敝x星晚嘆了口氣,“所以我們得在林外吃飽喝足,進去之后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既然解毒藥只能維持30分鐘,他們決定先在林外休整,吃飽喝足再出發。
謝星晚從空間里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食物,烤魚、熏肉、野菜。
程琰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謝星晚,你這手藝真是絕了!以后誰娶了你真是有福氣!”
謝星晚笑瞇瞇地托著下巴,一邊翻白眼,夸我也不給我漲點好感度!無恥!
祁淵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魚,目光卻一直落在謝星晚身上。
見她和其他獸夫嬉笑打鬧,他的豎瞳微微收縮,蛇尾不自覺地纏上了她的腳踝。
謝星晚嚇了一跳,轉頭瞪他:“祁淵!你干嘛?”
祁淵面無表情:“魚烤焦了?!?/p>
謝星晚:“???”
她低頭一看,自己手里的魚確實有點焦了,剛才光顧著和程琰斗嘴,沒注意火候。
祁淵的蛇尾緩緩松開,語氣淡淡:“專心吃飯?!?/p>
謝星晚撇撇嘴,小聲嘀咕:“占有欲這么強,怎么好感度才57……”
祁淵的耳力極好,聞言挑眉:“你說什么?”
“沒什么!”謝星晚立刻低頭啃魚,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吃完東西,他們幾人朝澤幻林又靠近一點,才開始服藥。
程琰擰開瓶蓋,聞了聞,立刻嫌棄地皺起鼻子:“這味道……像腐爛的海藻!”
“愛喝不喝!”謝星晚瞪了他一眼,“要是被瘴氣毒暈了,我們可不會背你出來?!?/p>
程琰撇撇嘴,仰頭一口灌下,下一秒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嘔——這玩意兒比生吃土還難喝!”
蕭昱珩倒是優雅得多,他輕輕抿了一口,眉頭微蹙,但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只是尾羽不自覺地炸開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