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星晚,部落之爭剛結束,西嶺山脈剛到手,部落需要穩定,你也需要沉淀。澤海......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必須去,阿父。”謝星晚毫不退縮地迎上父親的目光,“為了賀臨川,也為了......可能發生的危機。”
她隱去了“海底火山”的具體預知,只模糊地提及了“澤海可能潛藏著波及陸地的巨大隱患”。
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地下火山有多大,她總是會想到藍星數億年前也是一場浩劫淹沒了藍星上所有的生物。
謝首領的眼神更加銳利:“賀臨川?那條人魚?他怎么了?這所謂的危機,與他有關?”
他顯然并不相信女兒后半句的說辭,更傾向于這是為了那條魚找得借口。
“賀臨川的兄長殺了他們的父親,篡奪了人魚王位,現在還要用他們的母親獻祭所謂的‘海神’!他必須回去救人!”謝星晚急切地解釋,“至于危機,阿父,請您相信我,我可不是瞎說的。我......感知到了一些東西,源頭指向澤海深處。如果放任不管,后果可能不堪設想。”
她摸了摸自己的項鏈,“而且,事情出現的那么巧,或許是獸神的指引。”
“獻祭?海神?”謝首領的眉頭皺得更深,顯然人魚部落的內部傾軋和血腥習俗讓他感到厭惡和警惕,“即便如此,那也是人魚族的內部事務!你摻和進去,九死一生!星晚,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阿父!”謝星晚還想爭辯。
就在這時,議事廳厚重的石門再次被推開,帶進一股清晨的寒氣。
謝辭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眉宇間是罕見的凝重。
“阿父。”謝辭行禮,目光快速掃過謝星晚,帶著一絲詢問。
“你回來了?外圍情況如何?”謝首領暫時壓下與女兒的爭執。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外圍已經出現好多個潛藏的變異獸人,其危險度很好,如果不盡快處理,極有可能威脅整個嗎嘍部落。
謝辭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情況很糟,起初還只是一兩個,現在數倍增長。”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部落里的狩獵小隊,跟我去的有五六只隊伍,最開始出現在外圍的變異獸人實力并不高,可現在開始慢慢實力增強。”
謝辭的話讓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西嶺山脈的威脅剛解除,新的更詭異的危險又出現了。
【叮——!】
【限時任務發布:調查變異獸人的真相!】
【任務描述:外圍出現的變異獸人威脅著部落安全,它們的起源似乎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請宿主查明變異原因及源頭!】
【任務時限:60天。】
【系統將為您自動接取。】
系統的提示音在謝星晚腦海中尖銳響起,謝星晚一愣,隨即咬牙切齒,“統砸,你倒是先問問我的意見啊?”
【宿主,我不是故意的,但這個任務是系統自動發出的指令,不是我控制的。】
謝辭看向父親,語氣堅決:“阿父,事態緊急,我請求立刻帶隊深入外圍,找到變異源頭,并盡可能清除威脅!不能讓它們靠近部落!”
“不行!”謝星晚脫口而出,聲音帶著急切。
她看向謝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阿兄,那些變異獸人聽起來太危險了!貿然深入太冒險了!”
謝辭看向妹妹,眼神溫和卻堅定:“星晚,就像你一定堅持要幫賀臨川報仇一樣,這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謝星晚咬咬牙,目光在父親和兄長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謝辭身上:“阿兄,那你等等我,我先去澤海,回來就和你一起去。”
“胡鬧!”這次是謝首領和謝辭同時開口。
“星晚,外圍不是西嶺山脈,那里環境更惡劣,未知的危險更多,還有這些詭異的變異獸人!你去太危險了!”謝辭斷然拒絕。
“星晚,你阿兄去執行任務,你就別添亂了。”謝首領也沉聲道。
謝星晚沒有反駁,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從澤海回來后,直接去外圍。
“還有,澤海我不允許你去,那里太遠了,你阿兄現在要去外圍,我和你阿母已經很擔心了,難道你還要離開我們身邊,讓我和你阿母日日為你擔憂?”謝首領并不贊同。
謝星晚緊抿著唇,卻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她知道阿父的擔憂,理解他的固執是為了保護她。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翻涌的情緒,聲音悶悶的:“是,阿父,我知道了。”
她沒有再爭辯,而是轉身離開了山洞。
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沉默的執拗。
謝首領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眉頭并未舒展。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小時候的調皮搗蛋,長大后的倔強果敢,那份“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頭,從未改變。
他隱隱覺得,這事還沒完。
半下午。
部落的空地上,幾個跟著謝星晚學制陶的族人正圍著一堆泥坯發愁。
“謝星晚呢?說好了今天教我們怎么捏壺嘴的,這都過了一個時辰了。”
“是啊,我捏的這個罐子口總是歪。”
“找遍了部落也沒見著,連她那幾個獸夫都不見了。”
其中一個族人撓撓頭,猶豫著走向謝首領的山洞:“首領大人,您看見星晚了嗎?我們找她請教陶藝的事。”
謝首領正和幾位長老商議外圍變異獸人的應對之策,聞言心中猛地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不見了?”他猛地站起身,石椅在身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什么時候的事?”
“不,不知道,平時我們也不會去她的山洞找她,她教我們的那些都是在部落廣場上教的。”族人被首領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回答。
一股不祥的寒意散在謝首領的心臟,遠比剛才與女兒爭執時更加冰冷刺骨。
他猛然想起星晚臨走前異常執拗的眼神,還有那堆說辭,她是鐵了心的要去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