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說道:“不如,給你一個機會?”
“好,我可以幫你,我的幻術(shù)還有利用價值。”
柳依依瞇起眼,指甲抵住他的喉嚨:“哦?怎么幫?“
白雪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我可以幫你設(shè)陷阱......引誘謝星晚......她的獸夫們很警惕,但我的幻術(shù)能制造破綻......”
柳依依與輝天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收回手:“有意思。”
她站起身,俯視著瑟瑟發(fā)抖的白貓,“那就證明你的價值。“
她從芯核堆里挑出一顆最小的,丟在白雪面前:“吃了它,恢復(fù)體力。明天我要你用幻術(shù)把謝星晚引入絕境。”
白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顫抖著撿起芯核吞下。
能量流入體內(nèi),他身上的傷口開始緩慢愈合。
“記住,”柳依依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暗紅的眼睛,“如果你敢耍花樣,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雪艱難的點頭,貓瞳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柳依依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向洞口。
夜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露出脖頸處蔓延的暗紅紋路。
“你還肯信他?”輝天露出嘲諷。
柳依依眼中閃過冰冷的光芒,“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天也會死。”
……
寂靜的君山谷,連蟲鳴都顯得格外清晰。
謝星晚輕手輕腳地從獸夫們身邊爬起來,生怕驚動他們。
祁淵的蛇尾微微動了動,但并未醒來,程琰翻了個身,火紅的尾巴卷得更緊了。
蕭昱珩的尾羽垂在樹枝上,隨著夜風(fēng)輕輕搖晃,而裴清讓依舊靠在樹干旁,呼吸均勻。
謝星晚松了口氣,從空間里摸出薩滿給的地圖,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xì)辨認(rèn)方向。
“統(tǒng)砸,你說火山口到底在哪兒?”她小聲嘀咕,“這地圖畫得跟鬼畫符似的,根本看不懂啊!”
【宿主,薩滿的地圖雖然抽象,但方向是對的。】系統(tǒng)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你往東南方向再走一個時辰,應(yīng)該就能看到火山口了。】
“一個時辰?!”謝星晚瞪大眼睛,“你確定不是讓我在森林里瞎轉(zhuǎn)悠?”
【宿主,你要是怕了可以回去睡覺,明天繼續(xù)被柳依依追殺。】系統(tǒng)涼涼的補刀。
“……行,算你狠。”謝星晚咬了咬牙,握緊地圖,繼續(xù)往森林深處走去。
夜風(fēng)微涼,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吼。
謝星晚握緊了腰間的骨刀,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統(tǒng)砸,你說這地方會不會突然蹦出個兇獸?”
【宿主,你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就像是一只螞蟻。】
“呵,你倒是挺會安慰人。”謝星晚翻了個白眼,“不過話說回來,火山口該不會是個大坑吧?”
【火山口通常呈漏斗狀,周圍會有硫磺的氣味。】
“上次我見過的。”謝星晚嘟囔。
【那個小火山,只能是土堆。】
謝星晚點點頭,繼續(xù)往前走。
一個時辰過去了,她連個坑都沒看見,更別說火山了。
“統(tǒng)砸,你是不是在耍我?”她停下腳步,叉腰質(zhì)問,“這都走了多久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宿主,耐心點,火山可能在地下。】
“地下?!”謝星晚差點跳起來,“你讓我挖地三尺找硫磺?”
【沒說全部在地下。】系統(tǒng)理直氣壯,【可能也不太大,我是指露出地面的部分。】
謝星晚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罵人的沖動,繼續(xù)往前走。
又過了一個時辰,她的腿都快走斷了,終于,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坡,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是……硫磺的味道?”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果然,土坡周圍散落著一些黃色的晶體,正是硫磺!
“哈哈!找到了!”謝星晚興奮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集硫磺,裝進獸皮袋里。
【宿主,別高興太早,還差硝石呢。】系統(tǒng)適時潑冷水。
謝星晚撇撇嘴:“硝石哪有硫磺好找,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兒弄去?”
她正發(fā)愁,突然,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謝星晚渾身一僵,手指悄悄摸向腰間的骨刀,緩緩回頭。
蕭昱珩站在她身后,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那雙金色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的出來,是想做什么壞事?”
謝星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心臟狂跳:“蕭、蕭昱珩?!你怎么在這兒?”
蕭昱珩挑眉:“我跟著你來的。”
謝星晚嘴角抽搐,“你跟蹤我?”
“不然呢?”他輕哼一聲,“你一個人跑出來,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謝星晚無言以對,只好干笑兩聲:“我這不是……找點材料嘛。”
蕭昱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硫磺上,若有所思:“你想做火藥?”
謝星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淡淡道,“你之前用竹筒炸彈炸柳依依的時候,我就覺得威力不夠。”
謝星晚眨了眨眼,沒想到蕭昱珩居然這么敏銳。
“所以……”她試探性地問,“你是來幫我的?”
蕭昱珩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瀉藥,給我。”
謝星晚:“???”
“你要瀉藥干嘛?”她一臉震驚。
蕭昱珩面無表情:“吃。”
謝星晚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要吃瀉藥?現(xiàn)在?”
蕭昱珩點頭,語氣平靜:“嗯,最近有點消化不良。”
她盯著蕭昱珩看了幾秒,確認(rèn)他不是在開玩笑后,“你是想拉屎給我?!!”
“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粗俗?不是你之前說的,什么……硝石?”蕭昱衍表情有些不自然。
謝星晚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說過的,我不會再傷害你,就算是特制瀉藥沒什么傷害,可終歸會讓你很不舒服。”
一只雪豹從高樹上落下,“給他吧。”
祁淵也從不遠(yuǎn)處游出來,冷冷地看著她,“既然是他要求的,你就給吧。”
謝星晚一陣舒心,原來他們都跟著呢。
【宿主,你心里美滋滋了吧?】
“哼。”默默從空間里掏出一包藥粉。
“給,這是最溫和的瀉藥,不會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