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們出來了。
程琰同樣甩給他們一只駭鳥,香味撲鼻。
紅英沒接,“抱歉,我們沒辦法相信你。”
謝星晚點點頭,卻也沒管,又吃手里的東西,“那你們自便。”
紅英小隊的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謝星晚竟然讓他們自行離去。
而另外一支小隊已經吃得滿嘴都是油,可并沒有什么事發生。
他們索性也不管了,開始大口吃起來。
紅英小隊捧著烤駭鳥腿,吃得滿嘴流油。
謝星晚蹲在火堆旁,又往他們手里塞了兩把野莓:“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謝......”紅英的隊友阿木哽咽著抹眼淚,“跟你們提個醒,如果遇到柳依依一定不要信她說的任何話,還有,別說是我們說的。”
“柳依依?”謝星晚的耳朵瞬間豎起。
而另外那只隊伍在聽到紅英的話,立刻反應過來,他們都是柳依依受害者。
“你們也遇到了柳依依?”
紅英猶豫著點點頭,“準確來說,不是遇到,而是被埋伏。”
兩名隊長對視一眼,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可他們啥也不敢說。
紅英狠狠咬了口鳥肉:“具體的事情,我們不能說,但是你謝小姐,比起她我更希望是你贏,所以你一定要贏。”
程琰扔出去一只鳥腿的骨頭,漫不經心地問道:“該不會是你們都被她搶芯核了吧?”
“你怎么知道?!”兩位隊長異口同聲,又滿眼皆備。
“這有什么好瞞著的,我們都知道。”
“難道,你們也遇到了?”紅英疑惑地問道。
謝星晚搖搖頭,“沒有,我們的隊友去刺探情報的時候自己看到的。”
“刺探情報?!”紅英一愣。
這個隊伍里都是什么人啊,看起來都好厲害。
謝星晚已經知道,繼續瞞著也沒必要,“就是她埋伏在我們身邊,然后借以治療傷口的名義給我們下毒。我們不敢說就是因為被下了毒,甚至都不知道,大會結束后,她能不能給我們解藥。”
“這有什么。”謝星晚突然想起來斷崖處的尸首,“他們已經殺了一個小隊了。”
“她瘋了嗎?就算真的能出去,她又怎么斷定,就真的沒人知道這些?”紅英滿心疑惑。
但謝星晚想到了,“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所有人都去死的準備。”
但是,她為什么會那么有依仗,莫非她掌握了什么,才能確保所有人都死在這里?
另一支隊伍又被塞了一頭野豬。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陣騷動。
三支隊伍同時抬頭,看過去。
本來還以為又是隊伍,但竟然是恐狼!
“天呢!是恐狼!”紅英震驚地指著那幾頭。
它們眼冒紫光,顯然餓得不清,垂涎欲滴地看著他們。
雖然只有四頭恐狼,但攻擊不可小覷。
另外兩只隊伍已經拔出武器,他們這么多人,對付這四頭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過,謝星晚已經開始有動作了。
“程琰點火!祁淵布毒!裴清讓和蕭昱衍用弓箭攻擊!”謝星晚邊吼邊往恐狼腳下滾,腰間狼牙串叮當作響。
透視眼鎖定恐狼,她將骨刺猛地刺出去,狠狠刺在了腹部。
火狐少年雙手合十,火龍卷咆哮著纏住最強大的恐狼。
祁淵的毒牙刺進去,后者應聲倒地。
裴清讓和蕭昱衍的箭也穩穩地射中了剩下的恐狼。
所有恐狼被堆在一起,程琰的火星精準引爆。“轟隆”巨響中,那些恐狼變成燃燒的巨型火炬。
紅英小隊震驚地看著謝星晚,“你……你們怎么那么厲害!”
從攻擊,但恐狼全部倒地不過很短的時間。
除了他們都很強大之外,他們看到了謝星晚隊伍的默契。
“你們不如直接退出吧,否則或許有生命危險。”謝星晚說道。
紅英看著她,“那你們呢?”
“當然要去會會她了,我和她可不共戴天。”
“謝謝你們,但請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會帶著我的隊員先離開這里。”
謝星晚點點頭,“這是正確的選擇。”
【魅力值+2!宿主加油!】
謝星晚拿出恐狼的芯核,便帶著獸夫們再次朝黑巖區深入。
嗎嘍部落后山的天然水潭里。
賀臨川甩著魚尾拍打水面,石壁上掛著的藥包簌簌掉下幾片薄荷葉。
他不情愿地看到掛在石壁上的獸皮,畫著歪歪扭扭的小雞吃蟲圖,旁邊還寫著“一日三次”。
“好丑的圖。”人魚青年嘴上嫌棄,尾巴卻誠實地卷過藥罐。
他倚在石床邊拆著謝星晚臨走時給他留的藥,里面整齊包著幾片曬干的藥草,還細心地用樹皮寫著服用方法。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炭筆費力刻上去的,有幾個字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戳破了樹皮。
賀臨川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還有當時救他命的那個金創藥,他涂抹著,感受著清涼。
四只小雞突然嘰嘰喳喳撲到水潭邊,為首的呆毛雞崽撲棱著翅膀就要往水里跳。
賀臨川猛地甩尾掀起水花:“再過來就把你們燉湯!”
雞崽們被淋成落湯雞,委屈巴巴地縮在謝星晚的草窩里。
“麻煩精。”他嘟囔著躍出水潭,魚尾在觸及地面的瞬間化作修長雙腿。
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澤。
若是謝星晚在場,定要吹著口哨扔獸皮裙過來。
他光腳踩在石頭上,冰冷得讓他蜷縮了一下腳趾。
而那只頭頂呆毛的拼命啄他的腳趾。
賀臨川拿過來一只野果,照著謝星晚教的切得碎碎的,放在小雞前面。
四只小雞歡快地吃著,嘰嘰喳喳的,他第一次不覺得吵。
“餓死鬼投胎似的。”
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好,但也能簡單走動。
他看了看山洞里,石壁上還掛著臘肉。
他在看向角落時愣住了。
這是什么?
潮濕的地上因為有塵土,蜿蜒著兩道粘液痕跡。
這不是祁淵留下的,那條臭蛇的痕跡可比它大多了,而且帶著特有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