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皇宮。

　　慈寧宮房間。

　　章皇后坐在梳妝臺前，一名宮女站在身后給她梳妝打扮。

　　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輕輕摸了下臉頰。

　　雖然已經三十好幾了，但保養得好，依舊千嬌百媚，風韻猶存。

　　“皇后娘娘好美，難怪能被陛下寵冠后宮。”

　　“老了，比不上那些年輕的妃嬪了……”

　　“皇后娘娘一點也不老，看上去比新來的妃子還要年輕，而且娘娘端莊高貴，母儀天下，豈是那些妃嬪能比的。”

　　“就你嘴甜……”

　　章皇后莞爾一笑。

　　“嘻嘻，奴婢說的是實話。”

　　見皇后娘娘難得心情好，宮女也露出放松的笑容。

　　“彥兒，今日國舅爺要來，讓人準備些棗泥酥，他喜歡吃。”

　　“娘娘，我這就去安排。”

　　聽到皇后娘娘提到國舅爺，宮女看了眼眉開眼笑的皇后娘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宮女名叫云彥兒，年紀也不小了，已經三十出頭，她是皇后娘娘的心腹，是從章家跟隨皇后娘娘入宮的。

　　自從皇后娘娘入宮后，便一直郁郁寡歡，只有每次國舅爺來看望時才會很開心，而且會盛裝打扮一番。

　　她甚至覺得皇后娘娘對待國舅爺，甚至比對待陛下還要上心。

　　怎么能這么想，云彥兒嚇了一跳。

　　半個時辰后。

　　慈寧宮大殿擺滿了新鮮的瓜果糕點，茶香四溢。

　　章皇后鳳袍加身，瞇著眼慵懶地靠在鳳椅上，云彥兒站在身旁伺候著。

　　“彥兒，什么時辰了？”

　　“皇后娘娘，巳時了。”

　　“國舅爺還沒來嗎？”

　　“剛散朝，應該快了……”

　　云彥兒話音剛落，一名宮女快步進來稟報。

　　“皇后娘娘，國舅爺來了……”

　　皇后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還特意扶了下頭上的發飾。

　　“請國舅進來吧……”

　　宮女領命退出。

　　不一會，章本初和章瑤走了進來。

　　“臣拜見皇后娘娘……”

　　“瑤兒叩見皇后娘娘……”

　　“國舅、瑤兒，不必多禮……”

　　章瑤起身看著鳳椅上一身華貴的皇后娘娘，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坐吧！”

　　“謝皇后娘娘。”

　　章本初看了眼皇后，坐到一側的椅子上。

　　章瑤站在他的身側。

　　“國舅最近可好？”

　　“一切安好，謝皇后娘娘關心。”

　　“這是我讓人特意準備的棗泥酥，國舅嘗嘗如何。”

　　皇后說著滿眼含星的看著章本初。

　　“娘娘有心了。”

　　章本初拿起一塊棗泥酥嘗了一口。

　　“味道如何？”

　　“比娘娘當年所做的，還是差了些。”

　　“等有機會，我親手做些。”

　　“……”

　　兩人閑聊了幾句后，皇后站起身道：“國舅，陪本宮出去走走。”

　　“是，娘娘……”

　　章本初忙站起來，陪著皇后走出大殿。

　　兩人來到御花園，刻意避開了宮女。

　　章瑤、云彥兒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后。

　　“國舅，你已經很久沒有來看本宮了。”

　　“入宮多有不便，還請娘娘恕罪。”

　　“時間過得好快，堯兒都已經到了及冠之年……”皇后轉頭看了眼章本初，嘆道：“你都有白發了。”

　　“歲月催人老，何人不白頭。”

　　“你今日前來，有事？”

　　“如今季侯爺深得陛下信任，季蕓也升了貴妃，娘娘要堤防一二，留些心眼。”

　　“他主持朝改，還能改到我后宮這里來？”

　　“娘娘別忘了季貴妃還有一位九皇子。”

　　皇后愣了下道：“九皇子乳臭未干，你是不是想多了。”

　　“謹慎點總沒錯。”

　　“我知道了……對了，我聽說蘇家大小姐行為不檢，本宮不想讓她做太子妃。”

　　“娘娘，太子殿下羽翼未豐，還需要蘇家支持。”

　　“你就不怕蘇家學你，圖謀不軌？”

　　章本初嚇得左右看了看，提醒道：“娘娘慎言。”

　　皇后莞爾一笑：“你們男人明明謹小慎微，膽小怕事，但偏偏又能干出捅破天的事來。”

　　章本初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行了，難得見一面，不說這些了。”

　　“娘娘英明。”

　　“……”

　　一個時辰后，章本初帶著章瑤離開了慈寧宮。

　　小太監引著兩人出宮，在經過一條雅致的回廊時，碰到了大太監曹恒。

　　“國舅爺……”

　　“曹公……”

　　兩人交集不多，打了個招呼便分頭走去。

　　曹恒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眼章本初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國舅爺是不是從后宮過來的？”

　　“應該是去看望皇后娘娘。”旁邊的小太監回答道。

　　曹恒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走去。

　　…………

　　相府，小侯爺房間。

　　紅蓮捧著厚厚的一沓文件走來。

　　“少爺，這是新收集的資料。”

　　季懷安愣了下，“什么資料？”

　　“少爺不是說要太子殿下、蘇尚書，和章家的所有資料嗎？這些是剛整理出來的。”

　　紅蓮說著將資料放到書桌上。

　　要想扳倒太子，最好能先搞定蘇尚書和章家，斷其雙臂。他對蘇家算是有些了解，但對蘇慎這個人了解不多。

　　至于章家，他了解的就更少了。

　　了解對手是第一步。

　　季懷安坐到桌邊，仔細地翻看著資料。

　　蘇慎，六部尚書，權傾朝野，在老侯爺封相之前，可以說是朝中權力最大之人。

　　蘇護，長住江南，招募人才，聚攏財富。

　　這兩兄弟一個在朝，一個在野，分工明確，相互扶持。

　　兩百多年來，蘇家一直是這種模式，保持著長盛不衰。

　　這些個大門閥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季懷安暗自感嘆了聲。

　　翻看到章家的資料時，他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之前太子的資料中，關于章家的不多。

　　這次的資料比較齊全，甚至連章家上三代的都有。

　　章家原本只是京都的一個普通貴族，不過這個家族的關系有些混亂，什么表哥娶表妹，這種都只是基操。

　　甚至還有叔叔娶外甥女，堂兄娶堂妹，姑姑嫁侄子的，總之主打的就是一個混亂。

　　各種親上加親，看得季懷安瞠目結舌。

　　章本初的父親娶的便是其表妹王氏，王氏在生下第二個孩子時，難產而死。

　　那個孩子便是現在的章皇后。

　　或許是因為這種混亂的原因，章家一直人丁不旺，所以每一代都有收養孩子的習慣，不過收養的大多都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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