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蝴蝶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向凱撒扮演的夏目征弘,一字一頓地認真詢問:“您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情報屬實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這位潛伏多年的頂尖特工,此刻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震驚與懷疑。
周淮并不在意她的態度,反而輕笑一聲。
“我親眼所見還會有假?”
他看著對方依舊緊鎖的眉頭,繼續拋出信息。
“今天晚上高天原那棟新地標大樓的戰斗,你應該知道吧?”
白蝴蝶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干澀:“剛剛得到的消息,據說還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不過目前還暫時不知道是誰在和誰交手,又出于什么原因?!?/p>
“我現在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周淮雙手插兜,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今晚的戰斗,就是那位剛剛復活的秦澤,和大宮家族的蒼真康介交手了?!?/p>
“什么?”白蝴蝶的呼吸再次一滯。
她感到自已的大腦有些不夠用了,今晚接收到的信息一個比一個震撼。
“據我所知,他們兩人在數十年前似乎還是師徒關系,為什么秦澤一復活,就在高天原和蒼真康介大打出手?”
周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還能為什么?九條弘治為了復活秦澤,獻祭了整整十三萬平民的性命?!?/p>
“蒼真康介看不下去九條弘治背負如此血債,所以才會在今晚動手,準備率先解決掉九條弘治那個瘋子?!?/p>
周淮頓了頓,感慨道:
“如此看來,這兩個頂級家族對于櫻花國的未來,態度是截然不同的。相比于九條弘治吞并世界的野心,大宮家族似乎更傾向于維持內部的穩定。”
“這兩個家族勢必要有一戰,而且是絕不會妥協的那種?!?/p>
看著依舊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神色的白蝴蝶,周淮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信不信由你,不過用不了多久,大樓那邊的詳細戰報應該很快就能傳過來,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補充了一句。
“該說不說,那個秦澤果然很猛,哪怕是在蒼真康介的領域里,依舊不是他的對手。這還僅僅是他七個頭的實力,要是八岐大蛇的完全體,恐怕SS級中很難有人是他的對手。”
白蝴蝶徹底被鎮住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代號“百變星君”的神秘人,掌握的情報竟然比她這個經營多年的情報網絡還要多,還要詳細。
那描述的樣子,就跟親眼目睹了似的。
周淮要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肯定會說一句:我何止是親眼目睹,我還親自參與了呢。沒有我,說不定蒼真康介這老小子今晚就得死。
“這個九條弘治的心實在太冷了”
白蝴蝶不自覺的發出感慨:“那可是足足十三萬櫻花國人的生命啊,居然說獻祭就獻祭了?!?/p>
“這種人的確該死,如果不死,將是我們大夏最大的威脅?!?/p>
說到這她又看向周淮:“后來的結果怎么樣了?”
“秦澤和蒼真康介雙方誰贏了?”
她雖然明白秦澤實力的強大,但同樣也知道那位蒼真康介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要不然九條家族也不會這么多年都沒有吞并大宮家族。
一是忌憚神器,二就是忌憚這位靈畫師。
“自然是秦澤贏了,蒼真康介疑似重傷逃遁。具體情況暫且未知。”
“不過蒼真康介并沒有使用神器八尺瓊勾玉,大概率也是留有了后手?!?/p>
周淮侃侃而談著。
兩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間,雙方的身份好像發生了調換。
原本是白蝴蝶過來給周淮匯報情況的。
結果現在反倒成了周淮把消息告訴給白蝴蝶。
“百變星君大人,”白蝴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語氣比之剛才恭敬了許多。
“如今九條家族多了一個秦澤,多了許多變數。大宮家族恐怕以后無力和他們對抗了?!?/p>
“我們接下來準備如何行動?”
周淮沉吟片刻,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擊。
“先靜觀其變,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生命鐘擺,至于他們打生打死還是次要的。”
“最近密切關注九條家族的動向。他們在復活秦澤這件事上吃到了甜頭,很可能會再次展開類似的行動?!?/p>
說到這里,周淮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他們想復活一位SSS級,比如傳說中的天照大神,需要獻祭的人數很可能要達到百萬級。”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白蝴蝶。
“櫻花國有如此多居民的城市,有哪些?”
白蝴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立刻明白了周淮的言下之意。
她強忍著心中的寒意,沉吟片刻后回答道:“首先便是東京城。雖然內城高天原的光職業者只有二十萬左右,但是外城葦原居住的普通人數量,至少達到了兩千萬?!?/p>
“其次是大板城,常駐居民也有一千萬左右。”
“再往下,就是橫濱和名古屋,各自有八百萬左右的人口。”
“如果九條弘治真的會選擇復活那位天照大神,很可能會從這幾個城市下手。”
周淮點了點頭,聲音冷了下來。
“安排我們在這些城市的探子留意一下情況,有什么特殊情況,及時匯報。”
“明白?!卑缀刂攸c頭,隨后對著周淮深深一躬,“我立刻去安排?!?/p>
說完,她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無數散發著微光的白色蝴蝶,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呵,還挺中二的退場方式。”
周淮輕笑一聲,吐槽了一句。
他不再逗留,操控著凱撒,保持著夏目征弘的模樣,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然而,在距離門口還有十幾米時,周淮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他微微皺眉,目光變得警惕。
大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他清楚地記得,自已離開時,明明是將門鎖好的。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原本被夏目凜空收拾得還算整潔的屋子,此刻變得一片凌亂。
桌子被掀翻在地,上面廉價的餐具碎了一地。
唯一的沙發被利器劃開了數道口子,里面的棉絮翻了出來。
衣柜的門大開著,幾件破舊的衣服被粗暴地扔在地上。
整個房間,仿佛遭遇了入室搶劫一般。
最關鍵的是。
那個總是蜷縮在角落里,像只受驚小貓的女孩,夏目凜空,不見了。
周淮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陌生的氣息,混雜著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他的臉色默默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