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既然是鎖,應該有開啟之法吧?”
封白聽得心旌神搖,此等奇物異器,實在讓人驚嘆。
心里頭想的卻是,不知道此物與張家所有的龍紋石盒以及他手中的龍骨天書相比又如何?
龍紋石盒以奇命數理,與后天八卦相合,只能是張家身懷麒麟血的嫡系一脈之人方能打開。
而龍骨天書,卻是更為繁雜。
十六字陰陽風水,十六墨玉指環,一一交錯,不能有絲毫錯漏,否則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開。
在他怔怔失神時,沉默了片刻的封思北,搖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說道。
“方法倒是有,不過在算數命理上,我卻是不甚精通?!?/p>
這九宮螭虎鎖中,暗合九宮八卦之數,若是不通此道的尋常人,就算枯坐一輩子,也別想打開這具石棺。
算數命理!
封白眉頭微微一挑。
河洛之書,被稱之為先天八卦,乃是從一絲天道中衍化而來。
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能夠參悟吃透,其中的千變萬化。
就算是以名算之術出名的金盤算和長沙城齊鐵嘴,也不敢言說。
倒是洞庭湖邊那一位,說不定參悟了一絲。
沉吟了片刻,此路似乎無法走通,封白皺眉看了他一眼,雞兒問道。
“前輩,那除此之外就別無他法?”
封思北無奈一笑,“也不是,還有個法子,但時間恐怕來不及?!?/p>
“這又是為何?”
封白聽得心生奇怪,他這意思似乎還另有隱情。
“阿白,你可知道這九宮螭虎鎖的由來?”
封白下意識搖搖頭,而后就見封思北輕聲解釋道。
“此物最早乃是從墨家機關術中演化而來,如今早已經失傳,恐怕唯一懂得其中巧妙地,也就只有蜂窩山一派的蜂匣之術了?!?/p>
“等等……”
陡然從封思北口中聽聞到蜂窩山幾個字。
饒是封白,一時間也不禁微微張大,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絲錯愕。
蜂匣之術!
“怎么?”
“阿白你認識這一代蜂窩山掌門?”
被他打斷,封思北倒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驚異的問道。
“前輩,不瞞你說,我還真認識。”從伸手拔出那桿大妖兇兵,指了指它,“半年前,我就曾前往蜂窩山,請銷器兒李為我親自打制了這件兵器?!?/p>
說起此事時,封白心頭也不禁有種奇異之感。
仿佛天數有定,此事早在半年前便有了苗頭。
“那你可懂蜂匣之術?”
封思北瞳孔放大,臉色間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蜂窩山遠在冀州之外,乃是天底下最為擅長制造機關器械的去處。
只不過據說,這一代的掌門銷器兒李性格古怪,尋常人根本沒法有機會請他親自出手。
沒想到,他竟然破例為封白打制兵器。
“等我想想,前輩,我記得銷器兒李前輩曾說過一次?!?/p>
封白負手在后,沿著穹洞四周來回走了幾圈,皺著眉頭,細細開始回憶起來。
當時在那封存的火爐前。
長槍到最后即將出爐時,他就在一邊候著。
銷器兒李便是用的蜂匣之術,否則妖氣走失,容易散去,根本無法一氣呵成。
無數記憶在腦海深處翻涌。
忽然間。
封白眼睛一亮。
“我記起來了?!?/p>
心神緊繃成一線的封思北,聽到這話,藏在袖子下的雙手,一下緊緊攥住,懸著的心思卻是松了不少。
將如同亂麻般的記憶稍稍梳理了一番。
封白眼神中的迷茫之色,盡數去除,那雙眸子轉而變得清澈透亮無比。
“前輩,九宮螭虎鎖,其實就是利用了河洛之術中的‘九宮跳澗’之理,又用銷器之術打制,其中千變萬化。”
之后,又指著一側石棺正對的那處絕壁上。
“前輩你看,山壁之中雕刻九朵祥云,其實破解之法就在其中。”
說話間。
他輕步走到石棺跟前。
“說九宮,道九宮,循環往復有無間,九宮本是無根數……”
按照蜂匣之術的口訣,凝神看著石棺外那一重重鎖鏈處的螭虎,一一挑開。
咔嚓~
很快,石棺深處便傳來一道清脆的響動。
仿佛有無數機擴開啟的聲音。
封思北聽得心神大定,再無先前的憂慮,封白果然懂得銷器拆解的手段。
微微失神間。
那機擴轉動的聲音終于停下。
石棺外的棺蓋也露出一道細縫。
見狀,兩人眼神皆是發亮,迅速上前,一起合力,將那少說有數百斤重的棺蓋小心挪開。
夾層縫隙中。
果然涂抹著一層厚重的毒水。
即便隔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有種說不出的刺鼻味道。
不過兩人都是老江湖,這點手段自然不在話下。
一層層將其中棺槨取出,果然是三重棺。
直到最底下一層被拿出來,光線照入其中時,靠在石棺前的兩人,瞳孔都是瞬間放大,連帶著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棺槨中并無尸骨之類。
這點在封白預料之中。
一支將近兩尺長的黃金匣子,靜靜躺在棺底。
被光線一照,竟是發出閃爍奪目的金光,璀璨無比。
“這……這是!”
即便是封思北,一時間也有些壓制不住內心,只覺得心臟嘭嘭直跳,口舌干燥。
“先拿出來看看。”
封白探手進入其中,小心翼翼的將那方金匣取出,放到棺蓋之上。
兩人迅速湊上前,借著煙火,才發現那方匣子上鏤刻著層層花紋,內外相通,閉合的并不嚴密。
其中并沒有上鎖,似乎也無銷器之物。
輕輕將匣蓋打開。
只是看到那東西的一剎那,封思北臉色卻是變得古怪到了極點,似乎完全沒有想到。
“不是鑰匙……”
“怎么看著像一支筆?”
一側低著頭的封白,卻是暗暗松了口氣。
果然與記憶中那一幕相吻合了,沒有半點差錯。
“確實是支筆?!?/p>
封白笑了笑,將藏在金匣內那支足有尺長的墨筆拿出,才發現它同樣是純金打造。
一入手,便能感覺到一股涼意,而且極為沉重。
做工雕刻更是精致無比。
絕對是出自大家之手。
“等等,前輩,這筆桿上有字。”
凝神觀察了片刻,封白眼神忽然一亮,伸手小心將墨筆上落下的那一層細細的灰塵擦拭干凈。
封思北則是迅速將煙火吹亮,搖曳的火光中,那筆桿上果然映照出一行小字。
“觀山神筆……畫地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