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發生了三件大事。
一是宋雅蘭和趙志成離婚了,剛開始趙志成死咬著不松口,本來他就是仗著小三有了孩子才想離婚。
現在孩子都沒了,他再離婚,那不是連免費的保姆都沒了嗎。
后來還是小三麗麗以趙凱作為籌碼逼著趙志成離婚娶她。
趙志成為了現在唯一的兒子還是妥協了,不妥協不行啊,不妥協麗麗就要堅持不調解要起訴趙凱。
后來趙志成一想,離了也好,麗麗還年輕,好好調養一下,說不準以后還能再給他生一個兒子,這么想也就痛痛快快的和趙雅蘭離了婚,連小女兒的撫養權都不惜的爭。
離了婚后趙雅蘭也算是徹底解脫了,想找份工作卻又不能離開女兒,最后干脆在家研究起來如何拍短視頻。
至于第二件大事就是方嘉旬中考。
中考那天,陳致浩特意起了個大早親自給方嘉旬煮了雞蛋面條。
這大半年方嘉旬幾乎放棄了所有的娛樂活動,奔波于學校和補習班之間,人也瘦了很多,好在營養跟上了,個子已經躥高了不少。
成績是半個月后出來的。
這大半年的補習沒白費,方嘉旬考出了一個連他自已都驚訝的高分,穩穩超過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的錄取線。
查到分數的那一刻,方嘉旬盯著屏幕上那個漂亮的數字,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反復確認了好幾遍準考證號,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陳致浩知道后,思來想去決定在市一中附近給方嘉旬買了一套公寓,高中時間緊迫,方嘉旬再兩頭奔波,精力也吃不消。
等開學了就讓家里一個阿姨跟過去伺候著,到時候他有空就隔三差五去看看他。
至于第三件事就是陳致浩買的那套800平的豪華別墅已經裝修完畢了,這周就能搬過去了。
家里這些小蘿卜頭一聽說要搬新家了,一個個都激動的不行。
搬去新別墅的計劃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青山別苑這邊即將空置,陳致浩琢磨著,以他自已的懶散性子,搬走后再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別墅畢竟是系統白送的,轉手一賣就是一筆巨額現金,不賺白不賺。
他很快聯系了中介,將出售信息掛了出去。
憑借青山別苑頂級的地段和品質,看房的人絡繹不絕。
這天早上中介提前打來電話,說有位實力雄厚的李老板對別墅很感興趣,希望能盡快看房。
陳致浩沒太在意,正好他在家就答應了。
隔天中介就帶著人上門看房。
中介熱情地介紹道:“陳先生,這位就是李有福李老板?!?/p>
站在中介身后的,是一個穿著昂貴絲綢襯衫卻難掩肚腩,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手腕上晃著沉甸甸的金表,臉上堆著生意人慣有的熱情笑容。
但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和粗俗,與青山別苑低調奢華的格調格格不入。
李有福最近確實是走了潑天狗屎運,隨手買的彩票竟然中了頭獎。
稅后到手輕輕松松五個小目標,瞬間從個掙扎在溫飽線的小老板躍升為億萬富翁。
這人一有錢,就迫不及待地想換個配得上他新身份的住處,青山別苑這種頂級豪宅,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標。
“陳先生,久仰久仰!”李有福嗓門洪亮,邊說邊想和陳致浩握個手。
目光卻已經貪婪地開始在寬敞的玄關和挑高的客廳里掃視,嘴里嘖嘖有聲:“哎呀,這房子真是……氣派!夠大!符合我的身份!哈哈!”
他那志在必得,仿佛已經將別墅視為囊中之物的姿態,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暴發戶氣質,讓陳致浩微微蹙眉。
他不太喜歡這種咋咋呼呼,毫無底蘊的人,但出于基本的待客之道,他還是勉強伸出手與對方虛握了一下,語氣平淡:“李老板,幸會?!?/p>
李有福卻毫無自覺,兀自沉浸在即將擁有頂級豪宅的興奮中,目光繼續四處打量,甚至開始指手畫腳:“這客廳的燈得換,不夠金碧輝煌!還有這面墻,到時候我弄個巨大的風水魚缸,招財!”
陳致浩蹙著眉冷眼看著他,眼角的余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不知何時正站在樓梯口緊盯著李有福的周西渡。
那孩子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小手緊緊抓著樓梯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神里是抹不開的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陳致浩甚至能看到周西渡單薄的小身板在微微發抖。
陳致浩的心猛地一沉。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他百分之百確定,周西渡認識這個李有福,而且絕不是什么愉快的經歷!
李有福顯然也感受到了那道過于銳利的視線,他下意識地轉頭,對上了周西渡那雙黑沉沉,毫無溫度的眼睛。
被一個小孩用這種眼神盯著,李有福先是一愣,隨即感到一陣莫名的不舒服和被冒犯,他皺了皺眉,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居高臨下的語氣對陳致浩說:“陳先生,你家這小孩怎么回事?眼神怪嚇人的。”
這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周西渡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獸,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近乎嗚咽的低吼。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從樓梯口沖了下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狠狠撞在了李有福肥胖的身軀上!
“?。 崩钣懈1蛔驳靡粋€趔趄,還沒等他站穩罵娘,下一秒,一股鉆心的劇痛從他垂下的手臂上傳來!
“啊啊啊啊啊——?。。 ?/p>
李有福發出了殺豬般的凄厲慘叫,響徹了整個挑高客廳!
只見周西渡竟像一只兇狠的幼狼,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咬住了李有福戴著金表的那只手臂!
他咬得那么狠,那么深,小小的牙齒仿佛要嵌進骨頭里,鮮血幾乎是瞬間就從他齒縫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他蒼白的嘴唇和李有福昂貴的絲綢襯衫袖子!
“松口!小畜生!你他媽給我松口!”李有福痛得面目扭曲,另一只手胡亂地朝著周西渡的頭臉打去,試圖把他推開。
“西渡!”陳致浩臉色驟變,心臟幾乎停跳!
他反應極快,在李有福的巴掌落下之前,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前,不是去拉周西渡,而是猛地一把攥住了李有福那只想要行兇的肥碩手腕,力道之大,讓李有福感覺自已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陳致浩的聲音冰寒刺骨,眼神凌厲如刀,那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讓暴怒中的李有福都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