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生什么……”副殿主聲音都在顫抖。
夫子笑道：“那我就給你上一課。”
“讓你知道，沒有力量會發生什么。”
夫子拳頭捏的咔咔作響，恐怖魁梧的身軀緩緩站了起來，仿佛頂天立地。
那股強悍的氣機讓腳下的擂臺都轟然碎裂，掙碎儒衫，露出堆疊的肌肉。
身后，“儒”字閃耀！
渾身散發出玉石一般的光澤，那是純粹的力量在流淌！
看臺上，一眾儒家弟子看到這一幕都呼吸急促，目光興奮。
“老師要講課了！”
“天啊，好羨慕那個詩歌之神啊！”
“老師一向擅長因材施教，他會如何教導自詡知識最為重要的詩歌之神？”
大地在顫抖。
夫子氣機磅礴，一步步走向詩歌副殿主。
“你想干什么！”詩歌副殿主不斷后退，仿佛面對一頭步步走來的絕世兇手，臉色慘白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啊！”
“不，有些知識，只能身體力行。”夫子擅長因材施教，“你現在代表知識，我靠嘴巴是無法說服你的。”
“我若是說服你，那反而證明你是對的，證明知識的重要性。”
“所以，我會用力量來教導你。”
“希望你好好感悟。”
夫子忽然消失了。
副殿主眼前陷入黑暗，只見那夫子低頭看著他，那恐怖的身軀遮蔽了蒼穹。
夫子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將其提了起來。
副殿主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那一只手就如鋼鐵，他神力如何運轉都無法擺脫！
“裁判，”詩歌副殿主用盡全身力氣，沙啞道：“他違背了規則，這是辯論，豈能動粗！”
“我并未違背規則，我只是證明力量的重要性、”夫子看向裁判，“違規了嗎？”
裁判尷尬笑道：“沒，沒違規。”
我特么敢說違規了嗎！
這一刻，夫子真的證明了力量的重要性……裁判都感覺自己但凡說個違規，下一秒他就得給自己上課。
“開課了。”
“好好感悟！”
“轟！”
夫子恐怖的一拳砸在那詩歌之神的面門，那詩歌之神如沙包一般飛上蒼穹。
“來吧，用知識打敗我。”
還未等他停下，陰影遮蔽了他，他抬頭看去，迎面一腳直接踹下！
“夫子飛踢！”
“你的知識呢！”
“真以為我當年行走諸國，靠的是知識？”
“有什么話跟我的三千弟子說去吧！”
“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
林凡發誓，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課堂。
足足五分鐘，這個詩歌之神漫天亂飛。
當然，大家也都看得出來夫子收了力，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不然就這一拳下去，詩歌之神腦漿子都得給打出來。
但即便如此，場面依舊慘不忍睹。
夫子的弟子們無比激動。
“就是這種感覺！”
“好羨慕他啊，能得到老師的教導。”
“這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候我還是個山賊，看到一個書生，本想去搶劫，我拿刀跳到了夫子面前。”
“然后呢？”
“然后我喊了一聲，此樹是我栽！他說這是不對的，要跟我講道理。我哈哈大笑，然后他站起來了，我只到他的胸口，后面我就失去后面的記憶了。”
“等我再醒過來，老師拍著我的肩膀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個道理你記住了嗎。從這件事里你學會了什么呢？”
更有弟子興奮的喊道：“老師，用裸絞！裸絞他！”
子淵等人更是躍躍欲試：“老師，您休息下，讓我們也去跟他講講道理吧！”
百姓們則一臉迷茫。
“這真是上課嗎……”
“這和我想象中的夫子不一樣啊。”
“那不一樣了，夫子當年行走諸國，教導國君，不靠拳頭靠知識啊？”
“話說這詩歌之神還挺嘴硬啊，被打了幾百拳，到現在一聲不吭。”
唯有詩歌副殿主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自己嘴硬。
是特么第一拳頭就打嘴上了。
寶寶心里苦，但寶寶不說。
不是不想說，是特么真說不出來了。
詩歌副殿主只感覺自己像是個被人捏來捏去的皮球，渾身劇痛，他幾次都要昏迷過去，但夫子格斗技巧何等精妙。
肘擊打開呼吸道，拳頭復蘇你心跳。
昏都昏不過去。
“用你的知識讓我停手啊！”夫子一邊打還一邊怒吼。
“你說話啊！”
詩歌副殿主心里憋屈極了，特么的那你倒是讓我說啊！
你這一拳接一拳的，我什么都說不出來，嘴都張不開！
詩歌副殿主對自己的口才是十分自信的，詩歌神殿長久研究大夏文化，個個胸有錦繡，舌燦蓮花。
他有萬千話語，可論證知識比力量重要。
但夫子的拳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為什么不說話！”夫子怒吼如雷。
忽然，努力想說話的詩歌副殿主愣了一下。
對啊，自己為什么說不出話呢？
自己為什么有著那么多論據，卻無法說出口。
是……力量！
自己沒有力量，縱使再多的知識都無法說出口，沒有力量，就沒有說話的資格，就沒有傳播知識使用知識的資格！
詩歌副殿主氣息忽然劇烈波動。
夫子停下了手，緩緩道：“說吧，知識和力量，哪個更重要？”
似乎像在說，“要不要我再打你一頓。”
詩歌副殿主站在那里，氣息紊亂，神格明滅，仿佛隨時都要崩潰。
他卻像是察覺不到痛苦，反而呆愣道：“我懂了，我懂了……沒有知識，就無法讓力量更強。”
“但沒有力量，就沒有了一切。”
“知識重要，但力量更重要……”
完全是被打悟了。
“我悟了！”
這是他從夫子的拳腳中感受到的道理。夫子也不愧是萬世之師，一言不發，就折服了這詩歌之神。
這些事情他之前從未考慮過。
畢竟，他是神。
哪怕詩歌之神不注重實力，但面對那些低等生命，純粹的神力就已經夠看，更何況他們口才了得，幾句下來就能讓那些低等生命跪地臣服，不是每個位面都如大夏一般有五千年的思想。
對詩歌之神來說，那些低等生命，太好忽悠了。他們的口才輕松就能讓那些低等生命認為，跪拜神明是一種榮幸，信仰神明是天經地義。
所以詩歌之神們從不曾感受弱小的滋味。
而唯有弱小，才知道力量意味著什么。
沒有力量，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何談知識！
胸有千古計謀又如何，一刀下去你噶不噶。
但隨即，詩歌副殿主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可，可我們詩歌之神一心追求知識，從不追求力量，若是力量才是一切，那我們有何存在的意義……”
“所以，你要獲得力量，足以守護知識，傳播知識的力量。”夫子道：“只要你的力量足夠強大，你說的話語，就是規矩！”
詩歌副殿主看向夫子：“那我如何獲得力量！”
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教你的，身體力行，知行合一！”
儒門與詩歌神殿不同的就是，詩歌神殿嘴皮子厲害，但儒家不光追求思想，更追求本身力量！
君子六藝便可見其一二。
“老師！”詩歌副殿主激動莫名，跪地叩首，與此同時，他身后的“詩歌”神格，竟是緩緩碎裂，化作“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