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神大典的流程繁瑣而莊嚴。
柳輕煙手持羽形法杖，帶領羽仙閣弟子誦讀著晦澀的經文。
經文聲調悠揚，卻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韻律。
讓臺下的普通民眾愈發虔誠。
甚至有人開始渾身顫抖，面露狂熱。
楚玄凝神細聽，發現這經文并非道教正統。
反而蘊含著妖物蠱惑人心的秘術，能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心智，加深信仰之力的純度。
“妖術惑眾，罪加一等。”
楚玄指尖凝聚起一絲正神之力，隨時準備出手打斷，卻又想看看這鳥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誦讀經文過后，柳輕煙舉起法杖，高聲道：“恭請羽仙大人下凡！”
話音落下，她猛地將法杖插入地面。
羽仙閣的八位神侍者同時上前，將手掌按在法杖上，體內的靈力涌入法杖，化作八道青色光柱，直沖天際。
天空中的云霧突然劇烈翻滾，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云層中落下，正好籠罩在羽仙雕像上。
雕像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神光，白玉材質變得透明，隱約能看到內部有一道光影在蠕動。
“神光！是羽仙大人要顯靈了！”
臺下有人驚呼，連忙跪拜在地。
更多的人跟著跪拜，連青云宗、赤霞門的弟子也神色肅穆。
唯有楚玄、蘇晚和國運管理局的李司長保持著清醒。
李司長眉頭微皺，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看著漫天神光，又不敢確定。
白光越來越盛，雕像內部的光影逐漸清晰，最終化作一道人形光影，從雕像頂部緩緩走出。
這道光影身著七彩羽衣，背后展開一對巨大的彩色羽翼。
面容與雕像一模一樣，只是雙眼睜開，眸光淡漠，仿佛俯瞰眾生的神祇。
周身散發著磅礴的威壓，讓臺下的人呼吸都變得困難，連修行者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吾乃羽仙，今日壽誕，見爾等誠心祭拜，特降下神恩。”
光影開口，聲音空靈，如同天籟，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人心生敬畏。
“羽仙大人！”
柳輕煙帶領羽仙閣弟子跪拜在地，神色狂熱。
“懇請大人庇佑羽仙閣，庇佑大夏！”
臺下的民眾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叩拜，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羽仙光影，被其源源不斷地吸收。
光影的氣息越來越強，羽翼上的色彩也愈發鮮艷。
然而就在這時，羽仙光影的目光突然鎖定了人群邊緣的楚玄，眸光瞬間變得冰冷。
“爾等凡人，皆對吾心存敬畏，唯有你，神色不敬，藐視神明，該罰！”
一道青色的光刃從光影手中射出，帶著凌厲的氣息，直撲楚玄面門。
這光刃蘊含著濃郁的妖氣，卻偽裝成神力，普通修行者根本無法分辨。
“哼，裝神弄鬼，也敢在道爺面前放肆！”
楚玄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酆都雙臂金光暴漲。
一道金色掌印拍出，瞬間擊碎了青色光刃。
金色掌印余勢不減，朝著羽仙光影轟去。
正神之力與妖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影的羽翼瞬間被灼燒出一道缺口。
“什么？！”
羽仙光影臉色劇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楚玄。
“你身上為何有正神之力？你到底是誰？”
臺下的眾人也驚呆了，沒想到楚玄竟敢對羽仙動手，更沒想到羽仙的攻擊會被輕易化解。
柳輕煙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楚玄！你竟敢褻瀆神明！羽仙大人饒命，此獠狂妄自大，容我等替大人拿下他！”
“拿下我？”
楚玄嗤笑一聲，身形一閃，已來到觀神臺中央。
酆都雙臂的金光籠罩整個平臺，正神之力壓制著臺上的妖氣。
“道爺今日就揭穿你們的真面目！這根本不是什么羽仙，只是一只修煉有成的鳥妖！”
“胡說！楚玄你血口噴人！”
柳輕煙臉色慘白，厲聲反駁。
“血口噴人？”
楚玄抬手一指羽仙光影。
“你自己看看，你體內哪有半分神性？全是濃郁的妖氣，不過是靠吸收信仰之力偽裝成神！”
“還有你所謂的八位神侍者，根本不是得到神祇認可，而是被你用妖法簽訂了契約！”
他話音落下，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光網飛出，籠罩住羽仙閣的八位神侍者。
光網之上，正神之力流轉，八位神侍者瞬間發出痛苦的慘叫。
身上冒出淡淡的黑氣，腰間的羽形玉佩變得滾燙，甚至開始融化。
“這……這是怎么回事？”
凌云霄等人臉色大變，看著這一幕，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楚玄冷聲道：“這些人既不是神侍者，也不是御鬼者，只是這鳥妖的契約奴仆！”
“鳥妖用自身精血和妖氣與他們簽訂契約，讓他們獲得類似神侍者的能力，實則是將他們當作吸收信仰、儲存妖氣的容器！”
“一旦契約解除，他們不僅會失去力量，甚至會被妖氣反噬而死！”
“你胡說！我等確實是神侍者，得到了羽仙大人的垂憐！”
一位羽仙閣神侍者嘶吼道，卻無法掩飾身上越來越濃的黑氣。
羽仙光影見真相被揭穿，再也維持不住神圣的偽裝，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七彩羽衣瞬間破碎，露出真身，一只高達三丈的巨大青鸞鳥妖！
青鸞鳥妖羽毛呈青黑色，翅膀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是契約的印記。
它雙眼赤紅，盯著楚玄，充滿了殺意。
“人類，你壞了我的好事，我要殺了你！”
“殺我？你也配？”
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酆都雙臂金光暴漲，雷云誅邪劍自動出鞘，劍身雷光閃爍。
“道爺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裝神弄鬼、欺騙民眾的妖物！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以儆效尤！”
臺下的民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之前的虔誠化為恐懼，紛紛后退。
青云宗、赤霞門的人也反應過來，紛紛祭出武器，對準青鸞鳥妖，神色凝重。
柳輕煙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一直以為自己侍奉的是真正的神祇，沒想到竟是一只鳥妖。
而自己和門下弟子，不過是對方的工具。
青鸞鳥妖怒吼一聲，翅膀一扇，無數青色羽刃朝著楚玄射來。
同時張口噴出一道黑色妖火，帶著腐蝕一切的氣息。
“雕蟲小技！”
楚玄冷哼一聲，雷云誅邪劍劈出一道金色雷柱。
雷柱裹挾著正神之力，瞬間擊碎了羽刃和妖火，直撲青鸞鳥妖。
一場人與妖的大戰，在觀神臺上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