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瘋瘋癲癲的跑下山。
嘴里還喊著“我悟了”。
這一下，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
剩下的器峰，陣峰，符峰等各脈首座，再也站不住了。
能點破劍道，能道破丹途。
這位前輩，是真圣！
“前輩！”
“求您也指點我等一番！”
呼啦一下。
一群跺跺腳就能讓修仙界抖三抖的大人物，全涌進(jìn)了小院。
那眼神，像是餓了三百年的狼看見了肉。
姜衍看著這陣仗，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個霍山就差點讓他當(dāng)場去世。
這一群....
是要開席吃他么？
姜衍正琢磨著怎么把人全轟出去，沖在最前面的器峰長老，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卻猛的剎住了腳。
他停在姜衍面前三步遠(yuǎn)。
壯漢的目光掃過陷入沉思的宗主，又掃過旁邊一副“前輩做什么都對”表情的蘇云嵐。
一道電光，劈開了他的腦子。
懂了！
前輩是什么人？
大道化身！
我這種凡夫俗子，也配讓前輩把道掰碎了喂進(jìn)嘴里？
霍山的頓悟，是前輩的點評么？
不！
是霍山自己抓住了那一絲機緣！
機緣，不在問！
在看！在悟！
器峰長老想通了，渾身的燥熱瞬間褪去。
他對著姜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只用那雙銅鈴大眼，死死的盯著姜衍。
他這一退，提醒了所有人。
對啊！
圣人啟迪，從不灌輸。
是他們著相了！
一時間，所有長老都壓下了心里的火，各自找地方站好，坐好。
神情肅穆，開始觀察。
院子安靜的可怕。
幾十道燒紅的烙鐵似的目光，全釘在姜衍身上。
姜衍：“....”
這幫人要干嘛？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干剛才沒干完的活。
澆菜。
他拿起水瓢，舀水，慢悠悠的澆在小白菜上。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
落在陣峰長老眼里，卻不亞于天地初開。
陣峰長老正為一個上古殺陣的“生門”推演，愁了一百年。
那殺陣只有殺機，沒有生機，他怎么也找不到。
可現(xiàn)在，他看見了。
前輩舀水。
那軌跡，不是隨意一揮。
是天罡之?dāng)?shù)！
水珠灑落。
那落點，不是雜亂。
是周天星斗大陣！
每一滴水，都在滋潤生機。
菜葉是陣眼。
水珠是陣紋。
殺陣之中，何須留什么“生門”？
真正的生機，就藏在無盡的殺機里！道法自然！
“我悟了！”
陣峰長老渾身一抖，當(dāng)場盤膝坐下，閉眼，入定了。
他的頓悟，像個信號。
器峰長老眼睛瞪的更大了。
他看見前輩澆完水，隨手撿起一根枯樹枝，在地上劃拉。
一根破樹枝。
一塊爛泥地。
可在前輩手里，樹枝劃過，帶起了道韻！
一橫一豎，皆是章法！
器峰長老腦子里炸開一個響雷！
他明白了！
他煉器百年，總想著找最好的神鐵，最炫的晶石，全忘了根本！
根本不在材料！
在人！
萬物皆可為器，神重于形！
“我....我也悟了！”
器峰長老激動的老臉通紅，也找了個地兒坐下，消化感悟。
接著是符峰長老。
他看見前輩畫完，隨手把樹枝一丟。
樹枝落地，和地上的幾顆石子，盡然構(gòu)成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玄奧符文！
“道在萬物，信手拈來....
原來符箓的真意是這樣....”
符峰長老喃喃的說著，也坐下了。
一個。
兩個。
三個。
院子里的長老，像被點燃的鞭炮，一個接一個的從姜衍無聊的舉動中“悟”了。
然后紛紛坐下，當(dāng)場入定。
看著這一幕，姜衍傻了。
碰瓷？
我就是澆個水，畫個圈，你們就集體高潮了？
他被這詭異的氣氛和一道道火熱的目光盯的快虛脫了，精神高度緊張了一天，困意止不住的上涌。
他實在沒忍住，張開嘴。
“啊——哈——”
一個大大的哈欠。
緊接著，他伸開雙臂，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jié)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
這一下。
捅了馬蜂窩了。
那幾個還沒“悟”的長老，看到這一幕，像被雷劈了！
在他們眼里。
那不是哈欠！
他張口，吞的是天地靈氣！
他閉口，吐的是大道綸音！
他這一伸展，整個天樞峰的靈氣都在共鳴，天地都跟著他完成了一次呼吸！
大道和鳴！
天地同息！
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
這是前輩在為他們演化最本源的大道！
“悟了！徹底悟了！”
最后幾名長老再也撐不住，神情狂熱的就地打坐，生怕錯過機緣。
至此。
天衍圣地主峰上，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奇景。
十幾位各脈首座長老，像最虔誠的學(xué)生，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一個小院，集體入定。
而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個睡眼惺忪，滿臉都是問號的凡人。
【叮！】
【檢測到宿主引發(fā)大規(guī)模群體性深度迪化事件！】
【階段性忽悠任務(wù)“宗門導(dǎo)師”超額完成！】
【任務(wù)評價：傳說級！】
【獎勵結(jié)算中.....恭喜宿主獲得忽悠點數(shù)5000點！】
【恭喜宿主！系統(tǒng)商城（初級）已解鎖！】
姜衍看著眼前的面板，以及商城里出現(xiàn)的第一個商品，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提神醒腦口服液（道韻版）】：肝不動了？來一瓶。七天不睡，神采奕奕。售價：100忽悠點。
【速效救心丸（道韻版）】：道心碎了？別怕。以無上愿力凝聚，強行守護(hù)一絲真靈不滅。售價：500忽悠點。
姜衍看著這些“商品”，又看了看院子里那群陷入狂熱的長老。
他很清楚。
自己被架上了一個下不來的高臺。
下一次再有挑戰(zhàn)，就不是宗門內(nèi)部這種小打小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