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直言不諱。
裴青色對于這個答案不滿意。
但是他從來不會在陸溫面前發火,當下也只有沉默。
裴家。
燈火交錯。
華光掠影。
奢華在別人嘴里只是個形容詞,在這里確是最真實的提體現。
金黃色的燈光下,面前繁華的一切都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車子駛進庭院。
只留下一片嘩然。
穿著得體禮物的男男女女聚集成了一堆。
他們搖晃著手中的玻璃杯,那一顆顆比雞蛋還大的翡翠跟珠寶也成了點綴這場宴會的華光之一。
汽車停下的那一刻,全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說一聲萬眾矚目也不為過。
裴青色打開車門走下去,剛想將前車的車門打開。
下一秒,前車的門就自己打開了。
走下了一位穿著黑色沖鋒衣的女孩。
她表情很平靜,直接無視了裴青色,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走去。
人群中,蘇臨不滿,“好端端的,叫她來做什么,真是晦氣?!?/p>
燕遠看了一眼,樂了,“你不覺得裴青色的表情有些怪異嗎?”
“確實很怪,但跟我們有什么關系?!?/p>
“有點關系啊,上次陸溫淘汰了陌青貯跟唐若瑰,裴家的人可不會放過她?!?/p>
燕遠有些好奇,“我很好奇,裴家的這次看見陸溫,會是什么樣的反應,如果裴青色依舊我行我素,那么可是會寒了家臣的心?!?/p>
蘇臨望了一眼,“不用好奇了,你看,唐若瑰面色嘴唇都咬白了,今天晚上有樂子可以看了。”
今天的宴會很盛大。
天樞叫得上名字的人都來了。
陸溫還沒有走多久,就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秦卿跟念純。
念純在極寒那一關被她襲擊了兩次,早就被憋死了,原以為在現實之中不會見到她,沒想到就是那么巧,會在宴會上見到她。
她沒忍住,走上前,“喲,還真是稀客,我就說這金碧輝煌的大殿上,怎么進來了一只黑溜溜的烏鴉,原來是你啊?!?/p>
陸溫見到她,翻了個白眼,“滾開。”
“說話還這么沖,你剛才是裴青色帶進來的吧,怎么,你終于想通了,打算從了他?”
“能坐到這個位置,那也是挺厲害的?!?/p>
“現在都有底氣了,說話這么沖?!?/p>
陸溫抬起頭,“上一關的消息,秦家還沒有收到呢?”
念純一愣,“收到了。”
“既然收到了,你為什么還敢在我面前晃?這是認為,我殺不了你?”
念純還想說兩句,就被秦卿拉回去了。
他只是審視了一番面前的人,“她失禮了,請見諒?!?/p>
“秦家最尊貴的那一位跟我說抱歉,我該說一句受寵若驚嗎?”陸溫問道。
秦卿微皺,很快就松開,“無意冒犯,我是說錯了什么,讓你對我的惡意那么大?”
“惡意大嗎?”陸溫笑了一聲,“抱歉,只要一想到現場全都是像你一樣的topclass,我就控制不住?!?/p>
“見諒,誰讓某些人硬是要將我帶到這里,要是想要怪人,你就去怪他吧。”
陸溫懶得跟他廢話。
當場給他甩臉子。
念純不悅,“她還真囂張,不就是…”
“禁聲?!鼻厍涞溃八缃裆矸莶灰话悖闵俳o她臉色看,要是惹怒了那群家伙,我也不好收場,在她沒有招惹你之前,你也少去找她麻煩?!?/p>
念純不甘心,但也只能就犯,“我知道,但是我平白被刀了兩刀,游戲痛感是100%的,差點沒給我痛死,我吃了那么多苦,陰陽怪氣幾聲都不行。”
“你沒看到,陌青貯他們正在往這邊看?!?/p>
念純一愣,恰好就對上了那群人的目光。
她的聲音瞬間就卡住了,“不是,我就說了一句,他們至于嗎?”
秦卿聞言,低語,“即便他們內部再不合,但都不會允許其他人折辱裴青色?!?/p>
在場的人很多。
“他們護著,人家也未必認?!?/p>
陸溫沿著人群走去。
在正中心看見了裴老爺子,他坐在主位上,正在跟其余人聊著什么。
見她過來了,他驅散了旁邊的人,笑瞇瞇的道,“陸丫頭,你來了。”
“很久不見了裴老爺子?!?/p>
陸溫徑直走過來。
“坐吧?!?/p>
陸溫一笑,然后淡然自若的坐下。
全場無數的人目光,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坐下,眼中露出了詫異。
一個普通人,就這么無視裴老爺子身上如刀一般的精神力,堂而皇之的在所有人面前坐下。
并且眼神平淡,完全不見有一絲坐立不安的感覺。
好像這個位置本來她就坐得。
季純然找到燕遠的時候,就看見了這一幕,他眉頭挑了挑,“真可惜,我還沒有對她出手,就被裴家的人警告了一番,搞得這段時間我無趣得很?!?/p>
“你也辛虧沒有找陸溫的麻煩?!碧迫艄暹m時的走過來,對著他們一笑,“否則我怕你會命喪天樞,季公子家大業大,應該不想年紀輕輕就喪命吧?”
“怎么,你們裴家會殺了我不成?”
唐若瑰覺得好笑,“季純然,殺你何須我們,你在游戲里面,可不是被我們殺的?!?/p>
提起這個,季純然面色就變了。
他冷呵一聲,“牙尖嘴利。”
“謝謝夸獎?!?/p>
唐若瑰接受了這聲夸贊,然后朝著陸溫走去。
陸溫剛坐下,就看見了穿著華麗禮服的女人,她笑道,“你的衣服不太合適,我帶你去換身禮服?!?/p>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在這里待不久。”
裴老爺子問道,“怎么就待不久了?”
“我家里人來了。”陸溫看著桌子上擺放的棋盤,她看了一眼那盤已經死去的棋盤,隨后拿了一個子,是黑子,屏聲靜氣的一放。
原本死去的棋盤竟然有復生之意。
裴老爺子看著,來了興趣,拿起白棋,趕盡殺絕,“家里人,我聽青色說了,你家在搖光。”
“對。”
“之前怎么沒聽你提過。”
陸溫跟他下了起來,“因為我確實不想讓別人插進我原本的生活軌道。”
唐若瑰被拒絕之后也不惱,靜靜的看著他們下起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