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要是發生在咱們這，也是一個道理！別看現在打算強大無邊，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對外發起的戰爭一定會贏！而且還能賺大錢！”
“可一旦這種印象被打破了！即使沒吃敗仗，單單被拖入泥潭，也會引發國內的動蕩問題！到時候政治、民生等領域會直接反噬朝廷！后果將不堪設想！”
林云聽著他的分析，抬手指了指馬季，贊許道：“看來你這老小子這些年不白給！將其中存在的隱患都分析出來了！”
“陛下謬贊了！卑職也只是在其位謀其事罷了！”
林云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你說的是常規情況！但還有一種非常規的情況沒說！”
“哦？陛下有何高見？”
馬季明白，這位主子每當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就明說肯定是又想出什么餿招了。
“你覺得太子在南乾會不會答應陪老四打持久戰？”
“那肯定是不會啊！太子這次選擇搶奪南乾的政權，并在短時間內囤積了幾十萬大軍和軍火，肯定是打算豪賭一局，必然是不可能打持久戰的！而且，就算他愿意，他背后的那幾方勢力也不會愿意！”
林云嘴角上翹：“那要是他們都不愿意，朕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這場持久戰！”
馬季吃驚道：“陛下，現在大好局勢盡在咱大端這邊，沒必要和他們比拼身板吧？這種方式就算贏了，那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你懂什么？這種比拼身板的方式看似殘酷蠢笨，但也有可取之處！那就是能將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全部耗死，不想死就到南北乾這片戰場上耗血！”
馬季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欽佩道：“高啊！陛下，您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啊！一旦真的按照鳳帝的想法，耗上幾年時間，無論是西域那邊蠢蠢欲動的小國，還是西大陸的大岳王朝，都會被耗的貧血！”
“到時候，他們要是不出兵，之前的幾年白費，要是出兵就會被我們在正面戰場上消滅！”
林云輕捋著捻須，一臉得意。
“好了！這不過是朕的一個不成熟的小想法而已！到底什么樣，還要看老四如何選擇！”
“陛下，您現在退居幕后，當真是進可攻退可守，外人摸不清您的心思，但您卻縱觀全局，將他們各自的小心思都看透了！”
“不過，卑職還有一事不明！就是二殿下那邊會是什么態度？如果卑職沒猜錯，地下黑市已經全力運轉起來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出手管控一下，萬一鳳帝真打算打持久戰，咱可就不能讓地下黑市繼續鉆空子了！”
林云點點頭：“所以，這件事現在還只是一個小想法！你除了這個門，就不要亂說了！朕接下來可還要利用老二手里的牌，去壓制天道盟的那些成員國！”
“哦？怎么回事？這些西域小國還敢在這個節骨眼有想法？就不怕吵醒了大端，打個噴嚏就將他們震死？”
馬季作為兵馬大都督，自然很清楚東大陸的戰略格局，對各國的軍事能力都有研究。
所以，很清楚他們的政治影響力，要遠超軍事實力。
但也只能在抱團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政治影響力。
而這也是林云最忌憚的。
所以，急需老二襄王控制的地下黑市來牽制。
正因如此，如果老四想要大持久戰，他所面臨的最大阻力不是林云，因為沒人逼林云更擅長持久戰。
唯一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老二襄王。
如果持久戰非打不可了，那林云就必須要盡快利用完地下黑市的影響力辦大事。
林云抬手指向一旁龍案上高高堆起的奏折。
“自己看！那些全都是各國派來的使者送給朕的！”
馬季來到龍案前，隨手打開一個奏折看了起來。
“哼，這些西域小國還真不怕死，居然敢集體力挺南北乾分治條約！”
林云苦笑道：“朕早就料到他們會反應激烈！這次他們若是無視，任由南北乾的廣袤土地納入我大端疆域，那么大端要是下次對他們西域做類似的事，可就沒人給他們撐腰了！”
“這也算是抱團取暖吧！不過，在絕對實力面前，沒什么用！如果沒有老二秘密搞出來的地下黑市，朕還真就不敢逼的他們太急！萬一將他們倒逼到西梁和西大陸那邊，朕可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馬季點點頭：“還真是！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佑大端，讓二皇子殿下這般厲害！”
林云沉聲道：“你替朕去一趟襄王府！與老二談談，讓他那邊盡快施加影響力！朕不想再看到這些惹人煩的奏折了！”
“另外，再轉告老二，他上次提出的請求，朕全準了！”
馬季不敢多問，躬身一拜離去。
他不明白林云父子上次談了什么，才會說這種話。
但就是傻子也能感覺到，肯定又是一些政治上的利益交換。
要是襄王早點出手，這些西域諸國的奏折就不會出現在林云面前了。
只能說，這里面處處都是學問。
這邊，馬季剛走出崇慶殿，正順著大內院墻小路出宮。
但就在拐角處，忽然看到一頂奢華到極致的轎子，四名抬轎子的居然是女官，也都身著華貴。
馬季就是反應再慢，也明白是什么人。
在這皇宮，能有這種排場的可不多。
鳳帝登基至今，連自己的皇位都沒坐穩，所以也沒有立皇后。
天音宮東太后的人，馬季都認識。
那眼前這頂轎子的主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僅僅是有一剎那的停頓，就立即迎上前，躬身一拜。
“下官馬季，參拜西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只聽轎子內傳來林無月的聲音。
“馬大人不必多禮，進來坐吧！”
馬季一臉尷尬：“娘娘，這不符合規矩吧？下官可不敢進去！要是讓太上皇知道，非摘了下官的腦袋不可！”
他可不是愣頭青，做了這么多年官，時刻都不敢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