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還想再勸,姜天卻擺了擺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如今這稷下學宮,看似平靜,實則已是風暴邊緣,并非絕對安穩(wěn)之地。
爾等若覺前路迷茫,或心中抱負難展,不妨西去秦國看看。
那里或許有你們一席用武之地。”
言罷,他不等荀子再開口,利落地翻身騎上青牛。
“牛兄,走,瞧瞧公明師兄他們!”
青牛長鳴一聲,四蹄騰起祥云,載著姜天化作一道清光,直追趙公明等人而去。
沒過多久,姜天便追上了。
只見前方一片山巒上空,寶光沖天,殺氣騰騰。
趙公明、三霄娘娘、龜靈圣母以及十天君等一眾截教仙,已然將觀音、文殊、普賢、歡喜佛等西方之人團團圍住,堵了個嚴嚴實實。
觀音手持玉凈瓶,強作鎮(zhèn)定,試圖緩和氣氛:“諸位道友,何必趕盡殺絕?我等此番下界,也是為了……”
“住口!”
她話未說完,便被云霄仙子一聲清冷的厲喝打斷。
云霄面罩寒霜:
“你們也有臉說‘何必’?當初背棄師門,投靠西方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若非元始師伯出手,爾等早已是我九曲黃河陣中的幾縷殘魂,焉有命在此呱噪!”
文殊、普賢臉色一變,還想辯駁,旁邊的十天君早已按捺不住:
“跟他們廢什么話!今日恰巧闡教的諸位師兄不在,就由我等替他們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十天君已然布開陣勢,道道殺伐之氣鎖定了文殊、普賢,雙方瞬間戰(zhàn)作一團。
趙公明更是二話不說,祭出金鞭,直接找上了觀音這個老熟人。
其余如龜靈圣母等,則冷笑著盯上了方才口出穢言的歡喜佛,殺氣凜然:“長耳定光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姜天騎著青牛,優(yōu)哉游哉地停在戰(zhàn)圈外觀望,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是他們教內(nèi)自己的恩怨,咱們外人不好摻和啊。再說了,截教這次下來這么多人,要是這都拿不下,那也沒臉回去見通天師叔了,師叔肯定也懶得管。”
場中打斗異常激烈,法寶對轟,光芒四射。
起初是各自為戰(zhàn),但很快,觀音等人就發(fā)現(xiàn)分開打根本不是對手,截教這幫人恨意滔天,出手就是奔著要命來的。
他們只好狼狽地收縮靠攏,背對背勉強支撐,抱團取暖,希望能多扛一會兒。
姜天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哎呀,這都拿不下嗎?看著真著急!”
他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袖袍一翻,那先天靈寶乾坤圖便出現(xiàn)在手中。
他對著激戰(zhàn)中的云霄喊道:“云霄師姐!你東西掉了!”
說著,手腕一抖,那乾坤圖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云霄。
觀音等人瞥見那卷軸散發(fā)出的先天靈寶氣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乾坤圖玄清!你竟敢插手?!”
姜天一臉無辜地攤手:“慈航師兄,你在說什么呀?什么插手?我只是撿到師姐掉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這也有錯?”
云霄仙子何等聰慧,立刻心領(lǐng)神會,伸手接住乾坤圖,嫣然一笑:
“多謝玄清師弟,我說怎么找不到了,原來是被你撿去了。”
她法力一催,乾坤圖迎風便長,瞬間遮天蔽日,一股龐大的吸力與禁錮之力籠罩向西方眾人!
文殊菩薩反應(yīng)最快,驚駭大叫:“不好!快撤!”
他拼著硬受了一擊,化作一道金光勉強遁出覆蓋范圍。
但其他人就沒這么好運了。
觀音還想用玉凈瓶抵擋,卻被趙公明的金鞭死死纏住。
只見乾坤圖一卷一磨,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慘叫,那歡喜佛、普賢等人連同其化身,瞬間便被圖中蘊含的浩瀚偉力碾磨成了最原始的飛灰,形神俱滅!
雖然跑了一個文殊,但此戰(zhàn)可謂大獲全勝。
截教眾人收了神通,來到姜天面前。
云霄將乾坤圖遞還,臉上帶著笑意:
“此番多謝師弟相助了,若非你這錦上添花,要想拿下他們,少不得還要費一番手腳,平添變數(shù)。”
姜天接過乾坤圖,揣回袖中,笑道:“師姐客氣了,我不過是順手而為。即便沒有我,以諸位師兄師姐的本事,拿下他們也是遲早的事。”
趙公明用力拍了拍姜天的肩膀,爽朗笑道:
“哈哈,你小子!不瞞你說,我們早就收到師尊的法旨了,說是有小人要在下界對你使絆子,讓我們有機會就下來幫襯一把。
我就奇了怪了,你小子怎么這么討師尊歡心?要知道,自打封神之后,師尊和兩位師伯,可是難得有個好臉色。”
姜天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這個……我也不知道。”
說笑幾句,趙公明正色道:“好了,此間事了,我們也不便在此久留,該回去了。”
姜天還想挽留一下,畢竟統(tǒng)一六國功德不小,大家一起蹭點也好。
但云霄卻微微搖頭,婉拒了:
“玄清師弟,你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但這終究是人間王朝更迭之事,最大的那份帝師功德,非你莫屬。
有你在嬴政身邊,此界統(tǒng)一只是時間問題,我們?nèi)魪娦胁迨郑炊幻馈α耍?/p>
她提醒道。
“西方教還跑了一個文殊,其他人經(jīng)此一役,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敢再輕易下界。但那文殊,你需小心提防,此人最是睚眥必報。”
姜天點頭表示記下。
交代完畢,趙公明、三霄等截教眾人也不再耽擱,對著姜天和青牛拱手作別,隨即化作道道遁光,沖天而起,返回天外天去了。
轉(zhuǎn)眼間,這片剛剛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的山空,就只剩下騎著青牛的姜天,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法寶余波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另一邊,僥幸逃脫的文殊菩薩,狼狽地回到了他在人間的臨時道場。
說是道場,其實就是個同名山頭上的一座小廟,跟西方靈山那鐘靈毓秀、梵音繚繞的寶地比起來,這里的靈氣稀薄得可憐,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文殊盤膝坐在簡陋的蒲團上,臉色蒼白,氣息紊亂,正運功療傷。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被乾坤圖籠罩、同門瞬間灰飛煙滅的恐怖場景,越想越氣,眼神陰鷙、、,咬牙切齒地低語:
“玄清……好一個玄清道人!仗著圣人寵愛,截教撐腰,竟敢如此折辱于我!此仇不報,我文殊誓不為人!”
就在他恨意翻涌之時,一道聲音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文殊。”
文殊渾身一凜,臉上露出恭敬的神情,對著虛空躬身行禮:“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