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的話音落下,店里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那幾個女店員都尷尬地低下了頭。
楚云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嘴角抽搐。
讓他喊主人?
還讓他比愛心?
還要biu?
做夢!
這要是真干了,他這輩子都不用在魔都混了。
蘇婉要是看到了,估計能笑話他一輩子。
而且這話也太騷了,到底是哪個人才相出來的啊?
“老板。”
楚云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種節(jié)奏感,像是在敲擊王大錘的心臟。
“我覺得。”
“咱們得改改規(guī)矩。”
王大錘一愣:“啊?改……改規(guī)矩?”
楚云站起身。
走到王大錘面前,身高優(yōu)勢加上氣場壓制,讓王大錘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楚云微微低頭,眼神睥睨。
“你不覺得,那種千篇一律的賣萌,已經(jīng)過時了嗎?”
“現(xiàn)在的市場,需要一點新鮮感。”
“比如……”
楚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抖S女王風(fēng)。”
“想讓我喊主人?那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受得起。”
“想讓我施魔法?”
楚云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鈴鐺,晃了一下。
“聽話的狗……咳,客人才有飯吃。這個設(shè)定,懂?”
王大錘聽傻了。
抖S?
女王??
不喊主人,反而要虐?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動漫里的經(jīng)典畫面。
然后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嘶——”
王大錘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拍大腿。
“絕啊!”
“云哥!你簡直是個天才!”
“現(xiàn)在的死宅……咳,現(xiàn)在的顧客,確實很多都有點那個啥屬性!就好這一口!”
“這種高冷女王風(fēng),絕對能殺瘋了!”
王大錘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改!立馬改!今天您說了算!您就是這家店的女王!哪怕您讓客人跪著吃飯,那也是他們的榮幸!”
楚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這波反客為主,很成功。
只要把基調(diào)定在“女王”上,那羞恥度就大大降低了。
甚至還能順理成章地……欺負(fù)人。
“行了。”
楚云揮了揮手。
“準(zhǔn)備開播。”
他走到吧臺前,找了個光線最好的位置。
拿出手機(jī),架上支架。
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上的蕾絲。
深吸一口氣。
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真正要面對十幾萬的觀眾穿成這樣,心里還是有點小忐忑的。
但為了那388萬。
為了那什么雄風(fēng)。
拼了!
楚云手指點下那個紅色的【開始直播】按鈕。
屏幕亮起。
直播間開啟。
幾乎是一瞬間,在線人數(shù)就開始瘋漲。
一萬……五萬……十萬……
與此同時。
鏡頭里出現(xiàn)了楚云今天的造型。
粉嫩的背景墻前。
一個穿著暗黑系女仆裝,頭戴貓耳,卻表情冷若冰霜,眼神像刀子一樣犀利的大美人,正冷冷地盯著鏡頭。
這種強(qiáng)烈的違和感。
這種窒息的美感。
瞬間引爆了整個直播間。
滿屏的彈幕,像雪花一樣炸開了。
【臥槽!!!!!!】
【這……這是什么?!我瞎了嗎?!】
【女仆裝?!我沒看錯吧?!還是黑絲御姐風(fēng)?!】
【我的天!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還好今天沒繼續(xù)穿男裝】
【老婆!這套太絕了!快罵我!求你罵我!】
【樓上的穿條褲子吧!這是在哪個店?我要去打卡!我要去消費!】
【這貓耳……這眼神……啊啊啊我死了!從此君王不早朝!】
楚云看著那些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只是這個笑容,怎么看怎么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他湊近鏡頭,那張絕美的臉在屏幕上放大。
紅唇輕啟,聲音慵懶而戲謔:
“各位。”
“今天我是這里的……一日限定女仆。”
“想體驗一下不一樣的服務(wù)嗎?”
楚云眼神微瞇,像是盯著獵物的貓。
“那就……”
“放馬過來吧。”
王大錘現(xiàn)在覺得自己像個戰(zhàn)神。
他站在自家那塊原本粉粉嫩嫩、寫著今日特價蛋糕的小黑板前,手里的粉筆都快被捏斷了。
他深吸口氣,哪怕肚子上的肥肉跟著顫了顫,也掩蓋不住那種即將搞大事的亢奮。
“啪。”
原本的“今日特價:草莓魔法巴菲”被他無情擦掉。
粉筆灰簌簌落下。
王大錘大手一揮,寫下了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今日限定:女王降臨。】
【注:心臟不好者慎入。想體驗帝王級待遇者,速進(jìn)。】
寫完他退后兩步,扶了扶那副厚底眼鏡,滿意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店內(nèi)。
氣氛其實有點……微妙。
甚至是有點酸。
吧臺后面的更衣室門口,三個正牌女仆服務(wù)員正湊在一塊兒。
眼神時不時地往大廳那個最好的位置飄過去。
那里,坐著那個穿著【暗夜薔薇】的“女人”。
“那是誰啊?”
說話的是店里的頭牌,叫小桃。
她平時走的是元氣笨蛋人設(shè),但這會兒,她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這腿……是P出來的吧?”
另一個叫玲玲的妹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不粗但也絕對算不上逆天的大腿。
又看了看遠(yuǎn)處那個修長得離譜的身影,酸溜溜地接茬:“肯定是穿了那種特制的瘦腿襪。勒不死她。”
“而且你們看那個胸針。”
第三個妹子眼尖:“那個質(zhì)感,不像義烏批發(fā)的。這人什么來頭?也是來應(yīng)聘的?”
三個人的危機(jī)感,那是蹭蹭往上漲。
做女仆咖啡店這一行,也是有內(nèi)卷的。
平時店里就她們幾個,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但這突然空降這么一個核彈級的選手,這誰頂?shù)米。?/p>
關(guān)鍵是氣場。
那個“女人”就坐在那兒,手里把玩著手機(jī),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們。
那種冷淡,那種疏離,那種該死的高級感。
跟她一比,她們身上那套粉紅色的蓬蓬裙,瞬間就顯得廉價了。
就像是淘寶爆款遇到了巴黎高定。
“完了。”小桃絕望地抓了抓雙馬尾,“要是老板把她招進(jìn)來,咱們是不是得集體失業(yè)?”
“不行!”玲玲咬牙,“得給老板吹吹風(fēng)。這種一看就是整容臉,不好伺候的。”
正說著呢,王大錘哼著小曲兒進(jìn)來了。
一看三個妹子聚在那兒,臉色都不太好看,王大錘愣了一下:“咋了這是?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小桃眼珠子一轉(zhuǎn),湊過去,語氣有點沖:“老板,那個坐那兒裝酷的是誰啊?咱們店要招新人了?您不是說生意不好養(yǎng)不起閑人嗎?”
“就是。”玲玲也幫腔,“而且你看她那個樣子,兇巴巴的,哪像個女仆啊。咱們這可是治愈系咖啡店。”
王大錘一聽,笑得臉上的肉都擠成了一團(tuán)。
“招人?想啥呢。”
王大錘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要是能把這位招進(jìn)來,我這店早就上市了。人家那是來……扶貧的。”
“扶貧?”
三個妹子面面相覷。
王大錘指了指外面那輛黑色的RS7:“看見沒?人家開那車來的。身價千萬起步。”
“而且……”
王大錘頓了頓,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看透真相的睿智光芒。
“而且,他不是‘她’。”
“他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