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京州市京西分局局長趙悅山示意手下停止上前,深吸口氣走進(jìn)了客房。
饒是他見多識廣,可瞧見面前的一幕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目光逐漸落到了面前年輕男人的身上。
面無表情,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好似深不可測的潭水。
除了帥,根本看不出什么,可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即便他這種長居高位的人站在他面前,都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老話說得好,越是看不出什么的人,越是惹不起。
要是再喜歡歪嘴,好么……趕緊跑,這種生物不是戰(zhàn)神就是贅婿,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馮書紀(jì)都交代好了?”魏大勇道。
“嗯!”趙悅山點了下頭。
“那我們能走嗎?”
“可以!”
“好!”魏大勇點點頭,然后摟著白月向外走去。
所到之處,荷槍實彈的警察紛紛讓路。
目送著二人遠(yuǎn)去,直到消失在電梯。
所有人都一臉莫名,直到聽見老大的聲音從屋里傳來,這才魚貫而入。
……
“這么簡單?”白月抬著頭,有些不敢相信剛才的經(jīng)歷。
畢竟,警察都來了,而且剛才那場面,明顯有人死在了槍口下,按照正常思維,警察肯定會帶走他們前去問話。
可結(jié)果呢?
什么都沒說,而且還讓他們輕輕松松離開。
這合理嗎?
“簡單點不是挺好嘛,別多想了。”說話間二人走出了電梯。
不過魏大勇的心里清楚,或許一場席卷京州官場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開始。
和爭權(quán)奪利比起來,死幾個人算什么,更何況那些人本來就帶著武器非法闖入,與其帶他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還不如放他離開,趕緊將證據(jù)送上。
此刻,那些證據(jù)就是權(quán)利的蛋糕,而他則是烘焙蛋糕的面點師。
一群老饕圍在桌子前眼巴巴的等著搶蛋糕吃,這會兒誰又會傻了吧唧去難為做蛋糕的面點師?
只是這些老饕并不知道,餐桌遠(yuǎn)處還趴著一條二狗,它會死死盯著這群人,任何一塊蛋糕都別想從它的狗鼻子下溜走。
白月很是聰明,沒有繼續(xù)追問,攔了一臺出租車便離開了酒店。
魏大勇又給朱娟去了個電話,交代好她來酒店取車,隨即開著自己的車直奔二狗的秘密據(jù)點。
然而,事情遠(yuǎn)沒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遠(yuǎn)遠(yuǎn)把車挺好,才剛靠近秘密據(jù)點,魏大勇便感覺到一股危險正在逼近。
而危險的來源正是不遠(yuǎn)處健身器材上,玩著太空漫步機(jī)的鴨舌帽小男孩。
殺氣。
很強(qiáng)烈的殺氣。
甚至強(qiáng)過了二狗執(zhí)行任務(wù)時身上散發(fā)的氣息。
可偏偏出現(xiàn)在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三,看起來也很瘦弱的小男孩身上。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都。
“媽得,這老常家還真是變態(tài),居然能找到這種奇葩。”
魏大勇暗暗想著,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
小男孩見到有人過來,眼底瞬間閃過一抹警惕,手指朝著袖口微微一勾,一枚鋒利的刀片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眾所周知,很多健身器材都是面子工程。
二狗秘密據(jù)點正好在城中村里,這里住的人每天都為了生活奔波,勞動才是最好的健身方式,誰會來用這些東西。
銹跡斑斑的太空漫步機(jī)發(fā)出一陣吱扭吱扭的聲響。
小男孩收斂氣息,一臉童真的抬起頭,露出一抹緊張之色,“叔叔……”
“叔你妹,老妖精,受死!”
砰!
不等對方開口說話,魏大勇猛的一拳轟出,下一秒小男孩宛如皮球一般后仰飛出,而后重重砸在了倒掛機(jī)上暈死過去。
魏大勇晃了晃手,“特么的,不知道反派死于話多嗎?”
他四下看了看,拖著對方的腿快速走進(jìn)巷子。
半晌后。
二狗震驚的看著暈死過去的小男孩,“不是,你到底得罪誰了,怎么把這變態(tài)都給招惹過來了?”
“你認(rèn)識?”這回反倒是輪到魏大勇驚訝了。
“之前打過交道,我做任務(wù)都是一槍爆頭,但此人心狠手辣,喜歡將目標(biāo)虐殺致死,一般只有那些有特殊要求的任務(wù),他才會出手。”二狗在旁解釋道。
“應(yīng)該是常家吧,我一來就發(fā)現(xiàn)他在周圍虎視眈眈的守著。”魏大勇道:“鬧不好是咱們的行動暴露了。”
“原來如此,這小子天生侏儒,裝扮成小男孩的樣子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若非讓你瞧見,咱們倆今天恐怕都得著了他的道。”二狗心有余悸的說。
“證據(jù)呢,都弄好了沒?”魏大勇問。
二狗點了點頭,“都弄好了,也都做了備份。”
說話間,他直接將一塊硬盤交到了他的手里。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男孩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朝著魏大勇的咽喉刺來。
砰!
魏大勇抬腿就是一腳,小男孩再次飛出,重重撞在墻上噴出一口鮮血。
他抬起頭,看著目光戲謔的二人,臉上的驚恐再也隱藏不住。
這特么是什么實力?
仿佛有著血脈壓制,自己在他面前,真真就是一個小孩子直面大人。
對付一個天煞手拿把掐,可面對他身邊的年輕人,卻毫無招架之力。
那么問題來了,他什么時候多了這樣一位高手朋友?
“邛,任務(wù)失敗的下場你懂,不要反抗了,你逃不掉。”天煞一臉漠然的走向?qū)Ψ剑滞笠欢叮掷锪⒖潭嗔艘话唁h利的匕首。
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進(jìn),小男孩身子沒由來的開始顫抖,“天煞,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說!”
“我告訴你,派我來殺你的人是誰,你把我放了。”說著,小男孩嘴里又是一股鮮血涌出。
特么的。
這逼下手太狠了。
這回是他大意沒有閃,給我等著,等老子養(yǎng)好傷,一定親手爆掉你們的狗頭。
“不是常家?”
二人聞言,全都一愣。
小男孩同樣愣了一下,“什么常家?”
四目相對,倆人頓時讀懂了彼此,魏大勇清清嗓子,“那你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就饒你一命,我發(fā)誓。”
聞言,小男孩頓時松了口氣。
能有如此實力的人,自然沒必要騙他。
小命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