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只遮天蔽日的龍爪當頭拍下,所經之處虛空寸寸崩裂。要是挨實了,整個人得當場炸成血沫子。
任家家主拼盡全力打出一擊,結果龍爪輕輕一掃,他的攻勢就像紙糊的似的碎成渣。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砸在身上,他“哇”地噴出大口鮮血,整個人炮彈般倒飛出去。半空中雷光亂竄,等他勉強穩住身形,全身上下已經布滿血窟窿,慘得不成人樣。
“殺?!鄙蚓赴仓煌鲁鲆粋€字。
本命血龍仰天長嘯,雷光裹著龍爪從天而降,把任家家主整個罩住。“轟”的一聲巨響,這位堂堂家主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霧。
沈靖安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他趕緊抓了把丹藥塞進嘴里,這才穩住氣息。那邊任家眾人和外來高手全傻了,跟泥雕木塑似的僵在原地。
沈靖安掃視一圈,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滾?!彼淅涞?。
眾人面面相覷,這小子明顯快撐不住了,可那條血龍還在頭頂盤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怕什么!”突然有個中年漢子跳出來喊道:“他殺得了家主,自己也剩半條命了!”
話音未落,天降龍爪,這人瞬間變成一灘血霧。
這下誰都不敢動了。沈靖安環視全場:“還有誰要搶我的混沌血?”
四下里鴉雀無聲,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十秒,十秒之內誰不滾,別怪我下狠手。”
“十、九、八、七……”
沈靖安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壓得人喘不過氣。終于,有人扛不住,轉身就走。
還有幾個愣在原地,腳像釘在地上。
“一!”
最后一個字落地,一股恐怖的龍威轟然炸開!沈靖安的身影瞬間消失,化作一道凌厲刀光,直劈剩下的人。
剛才那十秒的拖延,其實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力量稍稍恢復。眼前這些人,又遠不如任家家主那般強悍。
刀光過處,血花四濺,幾具身體當場被劈成兩半。龍爪一掃,空中頓時彌漫起一片片血霧。
“快跑??!”
剩下的人魂飛魄散,拔腿就逃。可沈靖安哪會放過他們?身影一閃,如鬼魅般追上,刀光再起,一個不留。等最后一個敵人倒下,他拄著刀,大口喘氣,力氣又耗盡了。
深淵里,此刻只剩他一人。
他摸出一把丹藥塞進嘴里,稍微緩了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祭臺走去。
遠處迷霧中,一道女子的聲音低低響起:“那沈靖安剛殺了任家家主,元氣大傷?,F在動手,咱們十有八九能搶到混沌血?!?p>混沌血可是至寶,不僅能煉化提升修為,還能入藥,煉出的丹藥,吃一顆,實力翻倍都不止。要是任家家主早用這法子,說不定早就跨入神通境了,當然,那樣用太浪費。
這女子是上古活下來的強者,對混沌血的用法門兒清,知道怎么讓任鳳萱吃得干干凈凈,一點不糟蹋。
可任鳳萱卻輕聲道:“算了。既然敗了,我也不再貪圖那東西。再說……師父,就算他快撐不住,您真有把握能贏他嗎?他體內那股力量,一直沒動過。”
女子沉默了。好幾秒都沒再開口。
這沉默,等于認了。
片刻后,一道紅影悄然退去,徹底消失在深淵邊緣。這里,終于只剩下沈靖安一個人。
他一步步走向祭臺。越靠近,體內血脈跳得越兇,像是要炸開。到最后,全身血液沸騰,背后竟浮現出一道道虛影,全是他曾經吞噬過的血脈之力,此刻全都躁動起來。
終于,他踏上祭臺。
眼前,一滴血靜靜懸浮,光芒流轉,仿佛封印著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細看之下,那血珠里竟有無數神魔虛影在嘶吼,每一尊都強得嚇人。小小一滴血,竟像藏著一個世界。
不止神魔,還有上百種上古龍族、異獸的影子在其中翻騰。
突然,沈靖安腦子里響起一句話:“混沌血吞,盡天下血脈而大成?!?p>這滴血,正是任家那位先祖吞噬萬種血脈后凝成的精華!
他伸手想取,可指尖剛靠近,那血“嗖”地一下化作紅光,直接鉆進他身體!
剎那間,他體內血脈瘋狂運轉,身后異象此起彼伏,整個深淵的靈氣像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涌,霧氣翻滾,轟鳴不斷。
就在這時,沈靖安眉心金光一閃,鐘形印記浮現,一道威嚴身影緩緩走出。
神鐘之主,現身了。
他一出現,天地仿佛都被鎮住,連沈靖安身后那些翻騰的異象,都瞬間凝固。
“師尊。”沈靖安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敬意。
沈靖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面對這位神鐘之主,他心里頭也是打心底地敬畏。雖然自己實力不斷提升,可這位師尊在他眼里,卻越來越像深不見底的古井,根本看不透。
此刻,神鐘之主目光落在沈靖安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居然是混沌血,怪不得能把我從沉睡中驚醒?!?p>“上古那會兒,這血統可被稱為‘魔血’,因為它得吞掉無數其他血脈才能真正成形?!?p>“你雖然已經煉化了不少神血,但比起當年那位大成的混沌體,還差得遠,差了十萬八千里?!?p>“不過,能把這滴血煉到手,也算小成了?!?p>“既然這樣,我也不妨幫你一把。”
話音剛落,神鐘之主抬手一點,一道金光直射沈靖安體內。
剎那間,沈靖安全身像是被點著了,騰起熊熊烈焰。
同時,他察覺到體內那滴混沌血正飛快地和自己的血脈融合。
“還傻站著干嘛?趕緊運轉血煉之術,趁熱打鐵!”神鐘之主見他愣神,忍不住斥道。
“是!”沈靖安立馬閉眼,全神貫注開始修煉。
神鐘之主則在一旁靜靜看著,眼神里透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