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從張靈玉那點秘密說起。
他那修煉陰雷的尷尬事,也就師父張之維和許久方知道,其他人提起夏禾,他臉上就得紅一陣白一陣。
就因為那點兒糾葛,讓他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仿佛名字一出口,就泄露了心底的羞愧。
王也這邊呢,背了黑鍋也不吭聲,他那脾氣,不是遇見誰都會竹筒倒豆子全抖落出來。
所以,這兩人的誤會,就成了個死結。
張靈玉一想到夏禾,心跳就不由自主加快,這讓他既向往又害怕。
他深知自己修煉的陰雷之術,是心底不能觸碰的禁忌,就像她的名字,輕輕一碰,就讓他渾身不自在。
而王也,這個局外人,自然不清楚張靈玉和夏禾之間的曲折。
這事兒,除了老天師張之維,大概也只有那個神秘的許久方略知一二。
王也的不解釋,張靈玉的難啟齒,讓這誤會看似無解。
“今天的誤會,看來是沒戲解開了。”
王也搖搖頭,嘴角掛上一絲苦笑,“張道友,咱們不如把話說白了吧,待會兒羅天大醮上見真章,看緣分能否讓咱們場上相遇。”
周圍的異人們,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有的甚至是從住的遠處跑來,就為了一睹這位傳聞中的王也。
龍虎山天師府門前,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張靈玉站在原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夏禾的事情,讓他臉上無光,他怎能不在意?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得維護天師府的尊嚴。
“那就羅天大醮上見!”張靈玉平淡出聲,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但眼神卻依舊犀利。
王也愣了愣,眼前這位天師府的高徒,那眼神里的敵意,他著實摸不著頭腦。
他哪里想得到,張靈玉和夏禾之間會有糾葛,換成別人,只怕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在天師府門前大打出手了。
不過,王也畢竟是王也,他灑脫地聳聳肩,心里卻暗自揣摩,換成旁人,這架能不能打贏,還真是個未知數。
其他異人見沒啥熱鬧可瞧,便搖著頭各自散了去。
張靈玉則領著王也尋了個住處,心里想的是,這天師府和師父的臉面可得護住了。
待客歸待客,私怨歸私怨,得拎得清!
人群中,許久方暗暗觀察,見王也與張靈玉的事兒似乎有了著落,他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
事兒的發展,都在他預料之中,順利得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他心里明白,想在羅天大醮中奪魁,光靠戰斗力可不夠。
裝備再精良,模版英雄再厲害,也不過是硬碰硬的蠻力。
能和肖哥戰成平手又如何?關鍵是老天師那關,他那態度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羅天大醮,不過是老天師給張楚嵐布的一個局,想要贏過他,難如登天。
許久方腦筋一轉,既然正面硬剛不行,那不如就分散分散老天師的注意力。
張靈玉正領著王也去安排住處,而老天師張之維帶著張楚嵐往天師府核心區域走,心中卻暗暗嘆息。
他這老江湖,哪能看不穿夏禾的小算計?但他故意不點破,正是想讓張靈玉有機會釋放真實的自己。
張之維對張靈玉寄予厚望,否則也不會將姓張的榮耀賜予他,更不用說傳授雷法了。
在他眼中,張靈玉就是太拘謹,總在扮演別人眼中的模樣。
“這傻孩子,這么裝下去,得多累啊?!?/p>
張之維暗自思量,“或許該讓靈玉在抽簽中碰上王也那小子,給他點真正的歷練。”
張之維領著張楚嵐穿過天師府的幽深回廊,來到核心區域的一間秘室之前。
推門而入,只見一位四肢殘缺的老道人坐在輪椅上,面色平靜,旁邊一個小個子道童,名為小羽子,正小心翼翼地為其捶背。
小羽子,這名字聽著無害,卻是全性代掌門龔慶的化名。
他偽裝成田晉中的貼身道童,在這龍虎山天師府中深藏了三年,那份謹慎,讓人幾乎忘了他那妖人般的本性。
“小羽子,你先退下。”張之維吩咐道,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羽子眼角輕輕一挑,偷偷掃了一眼身后的張楚嵐,那藏在謙卑身姿后的眼眸深邃如海,似乎能吞噬人的靈魂。
他輕輕點頭,步履輕盈地退出了房間。
“是,老天師?!彼穆曇舻统炼辛?,透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狡黠。
現在,張楚嵐站在龍虎山天師府內,與師爺張之維相認,一切似乎都在龔慶的掌控之中。
不過,讓龔慶心里稍感不安的是那個武當王也。
從武當山下來后,王也就成了他們的重點關注對象,但總感覺這家伙身上有股子邪乎,讓人摸不透。
“王也這家伙,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饼彂c心中犯嘀咕。
但他的直覺雖然敏銳,卻找錯了目標。
他們真正該找的人,其實是許久方。
此時,在房間內,張之維小心翼翼地為田晉中搬來椅子,那模樣就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張楚嵐站在一旁,臉上滿是迷茫和不安。
“楚嵐啊,這位是我的師弟田晉中,也是你爺爺的師兄?!睆堉S介紹道,語氣中透著親切,“咱們都和你爺爺關系匪淺,你得喊他師爺?!?/p>
田晉中輕輕點頭,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在張楚嵐身上打量,仿佛要看透他的迷茫與忐忑。
......
龍虎山坐落在風景秀麗的JX省,這次異人界的盛事羅天大醮,自然是由華東分部來操辦。
竇樂作為大人物,親自出馬不只是給老天師張之維一個面子,更重要的是,他得確保這些活動順利進行,畢竟那些世家門派的算盤,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不,肖自在就跟在他身邊,打扮得像個隨處可見的中年大叔,戴著一副眼鏡,形象普通到讓人看過即忘。
許久方瞧見他,興奮地隔空揮手,而肖自在也默契地點頭回應。
但就在許久方準備上前打招呼時,手機屏幕上閃現了一條短信,他一看,腳步便停住了。
短信是肖自在發的,解釋了當前的微妙處境。
原來,他以哪都通公司員工的身份陪同竇樂,而許久方的身份則是參賽選手。
肖自在提醒他,兩人若是走得太近,恐怕會讓人誤以為公司有所偏袒。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許久方自然明白。
他看著不遠處的竇樂,心想這位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過對自己倒是盡量展現出和善的一面。
“肖哥,看來今天咱們得保持點距離了。”
許久方跟肖哥匆匆忙忙打了個照面,便急匆匆地回了天師府給他安排的住處。
肖哥那邊,畢竟掛著哪都通公司的大旗,還得陪著竇總四處應酬,短時間內怕是沒閑工夫搭理自己。
許久方心想,還不如回去好好修煉,準備迎接明天的羅天大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