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把一份擬好的名單推到李愛國副廠長面前,語氣沉穩有力:“李副廠長,整風效果顯著,車間生產也上了正軌。但想更進一步,光靠我一個人盯著不行。”
“我打算成立三個生產組,提拔能干的當組長、副組長,責任壓實,能者上,庸者滾蛋!”張建軍手指點著名單:
“一組:組長陳衛國,副組長王小虎。”
“二組:組長周鐵柱,副組長劉建業。”
“三組:我暫代組長,副組長空著,留給冒尖的青工!”
李愛國掃一眼名單,全是整風里冒頭的硬手,搭配絕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建軍!好!這安排可以!老陳老周穩,小王小劉沖!就這么定!下午車間大會,宣布!給實干家舞臺!”
下午,鉗工二車間全體大會。
當李愛國副廠長代表廠黨委和車間,宣布新的生產小組架構和組長、副組長任命時。
會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尤其是老陳、王小虎、周鐵柱這些憑真本事、跟著張建軍干出成績的人被提拔,工人們心服口服!
“張主任辦事就是公道!”
“老陳當組長,沒說的!技術牛,人也厚道!”
“小虎子行啊!這才多久就當副組長了!跟著張主任有奔頭!”
“周師傅總算熬出頭了!”
老陳激動得臉膛發紅,搓著手不知說什么好。
王小虎更是挺直了腰板,眼神放光。周鐵柱用力地點著頭,眼圈都有些發紅。
技術科調來的小劉也一臉振奮,感覺找到了真正干事業的平臺。
張建軍站在臺上,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組長、副組長,不是官帽子,是責任!是帶領大家把生產搞上去、把技術提起來、把日子過更好的擔子!”
“干得好,車間獎勵,廠里重用!干不好,占著位置混日子,那就讓位給能干的人!我張建軍這里,只認本事,只認實績!”
這番話擲地有聲,更是點燃了年輕工人們的熱情。誰不想像王小虎那樣?一時間,車間里干勁空前高漲。
張建軍的管理架構初步成型,核心班底穩固。廠里大局已定,班底穩固。
———
下班回四合院。
張建軍剛把車停穩,準備進屋。
“張主任!”一聲凄厲哭喊!秦淮茹猛地從水槽邊撲過來,死死攔住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您救命!棒梗…棒梗在少管所捎信…說…說有人要弄死他啊!”她死死盯著張建軍,眼神里全是絕望的恐懼。
弄死棒梗?!
張建軍腳步一頓,眼神瞬間掃向秦淮茹!
棒梗在少管所被人威脅?是真是假?如果是真,誰的手能伸到少管所里去?
是針對棒梗?還是…沖著他張建軍來的?那張紙條上“你護得住身邊所有人嗎”的威脅,這么快就應驗了?
“知道了。”張建軍淡淡的回應了下秦淮茹,然后就繼續往回走。
秦淮茹的進了他心里。
棒梗是咎由自取,但若真有人利用棒梗來向他示威,甚至真在少管所里對棒梗下手…這不僅是對他掌控力的挑釁,更是一種極其陰險的挑戰!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死寂的院子。
目前還沒有發工資,系統余額只剩下元。這點錢,連最便宜的信息都買不起。
他需要錢!需要快速、安全地弄到一筆錢!
看來聾老太太給的那本古籍殘卷,必須出手!
第二天中午,張建軍借口去市圖書館查資料,沒在廠里吃飯。
騎著車,來到了城西一片相對“文氣”的街區。
按照上次黑市交易時那個叫“老煙”的販子隱晦的提示,他找到了一個掛著“古籍字畫收購”招牌的、門臉很小的鋪子。
店主是個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的干瘦老頭,正在柜臺后小心翼翼地修補一幅破舊的山水畫。
張建軍沒廢話,直接拿出那本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古籍殘卷,放在柜臺上,打開一角,露出里面泛黃發脆的紙張和清晰的蠅頭小楷。
“老師傅,幫忙掌掌眼。祖上傳下來的,家里遭了災,急用錢。”張建軍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老頭扶了扶眼鏡,渾濁的眼睛在看到紙張和字體的瞬間,猛地亮了一下!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帶上白手套,極其小心地拿起殘卷,湊到窗前,借著天光,一頁頁細細翻看。
手指輕輕拂過紙張,感受著質地,鼻子甚至湊近嗅了嗅墨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頭看得極其專注,嘴里不時發出“嘖…可惜…”“…筆力…”“…明中…”等模糊的自語。
張建軍耐心地等著。
足足看了有半個多小時,老頭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殘卷,長長吁了口氣。
看向張建軍,眼神復雜:“后生,東西…開門,明中期,地方名士的手稿,講山川風物的。可惜啊,殘得太厲害,只剩十幾頁,品相也差了些…不然…”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塊。一口價。這東西放我這兒,也壓箱子底,不知道猴年馬月能遇著識貨的主。你要是愿意,錢現在就能點給你。要是嫌少…”老頭搖搖頭,意思很明白,這價他擔著風險了。
三百塊!張建軍心中猛地一跳!遠超他的預期!聾老太太這份人情,太重了!有了這筆錢,系統資金立刻就能回血!
“行。就按您說的價。”張建軍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
他知道老頭肯定壓了價,但現在安全變現、快速拿到現金才是第一位的!
老頭似乎也松了口氣,轉身進了里間。很快,他拿著三沓嶄新的大團結出來,當著張建軍的面點清。
張建軍仔細確認無誤,將錢貼身藏好,對著老頭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小店,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張建軍摸了摸胸口那厚實的鈔票,一股久違的底氣涌上心頭。系統資金瞬間從元飆升至元!
錢有了!現在,該解決棒梗那個“麻煩”了!
不管秦淮茹的話是真是假,不管背后是誰在搞鬼,敢把爪子伸向他身邊的人,那就是找死!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那個藏在暗處放冷箭的“更大的浪”揪出來!
張建軍沒有回廠,而是騎車直奔東城區公安局。輕車熟路地找到副局長周衛國的辦公室。
周衛國見到張建軍,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呼他坐下:“張主任!稀客啊!上次疤臉劉那個案子,多虧了你!結案報告剛遞上去,反響很好!局里正準備給你申請個‘治安積極分子’呢!”
“周局客氣了。”張建軍開門見山,沒有寒暄,“今天來,是有個新情況,可能又得麻煩您。”
“哦?你說!”周衛國神色一肅。
“我住的那個四合院,有個叫賈梗的小子,之前因為偷盜被送進了少管所。今天他母親找到我,哭訴說棒梗在少管所里捎信出來,說有人放話要‘弄死他’。”張建軍語氣平靜,:“我懷疑,這不是簡單的少管所內部矛盾。可能跟我最近得罪的一些人有關。他們動不了我,就想拿我身邊的人開刀,威脅我。”
周衛國眉頭立刻皺緊了:“少管所里搞這種威脅?性質很惡劣!…不過你的擔心也有道理!這很可能也是一種報復恐嚇!”
“周局,”張建軍身體微微前傾,“我想請您幫個忙。以‘調查威脅線索,防止惡性事件’的名義,派人去少管所提審一下棒梗,把情況問清楚。”
“重點是:誰威脅他?原話是什么?威脅他的人有什么特征?還有,查一查最近有沒有特別的人去探視過他,或者給少管所里的人遞過話!”
張建軍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冷意:“我懷疑,這背后可能和之前給我遞匿名警告紙條、指使疤臉劉搞事的,是同一伙人!揪出這個在少管所里興風作浪的,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藏頭露尾的主使者!”
周衛國眼睛一亮!這思路清晰!如果真能借此挖出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黑手,又是一樁功勞!而且張建軍的分析合情合理!
“好!張主任,你這個線索很重要!”周衛國一拍桌子,“我馬上安排!派經驗最豐富的預審員去!保證把棒梗那小子的嘴撬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子,敢在少管所里搞這種下三濫的名堂!”
他拿起電話:“喂,老趙嗎?你帶兩個人,立刻去趟少管所!提審一個叫賈梗的…對!就是南鑼鼓巷那個偷東西進去的!”
“重點查他近期是否受到死亡威脅,誰干的,特征,還有最近探視記錄!給我挖!挖得越深越好!我等著報告!”
放下電話,周衛國對張建軍道:“張主任放心,一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這幫藏在陰溝里的老鼠,蹦跶不了幾天了!”
張建軍點點頭:“辛苦周局。等您的消息。”他起身告辭,走出公安局大門,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錢有了,刀也遞出去了。
現在,就等著藏在暗處的毒蛇,自己露出馬腳!
他倒要看看,這“更大的浪”,還能掀起幾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