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賓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依舊拿她沒有辦法。
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說打一頓！
在說，他也未必打得過！
有顧炎在那呢！
趙文賓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動手，否則就光林凝一個，只夠讓他終生難忘，壓根不用顧炎出手。
林凝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徹底翻臉，所以在自己徹底發火之前，帶著顧炎先走一轱轆。
讓趙文賓一個人在后面無能狂怒。
只不過回去的路上，林凝還在可惜地說：“就應該把他打一頓，看見他就來氣！”
掌控著方向的顧炎，嘴角一勾：“那要不我們在這里等他一下，然后把他打一頓？”
林凝有點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再等兩天吧1”
顧炎明白了她的意思，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再打！
“行，都聽你的。”顧炎的語氣中全是寵溺。
林凝笑著，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到村里。
后面趙文賓就比較慘了，來回一路累個半死不說，人沒找到，還挨了一頓罵！
接下來幾天，林凝和顧炎都有點躲著趙文賓的意思。
顧炎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再等，等汪學之那邊的消息，在此之前不想節外生枝。
林凝就更簡單了，她就是單純的怕自己忍不住，把趙文賓給種地里。
趙文賓這幾天也沒閑著，天天往鎮上跑，騎著村長給她的自行車，手上，臉上，耳朵上都生凍瘡了，還是阻擋不住他。
這天，他又要出門。
兩個“四人幫”就攔住他：“趙同志，幾天了，我們該回去了1”
人還沒找到，趙文賓不甘心就在這樣回去，但是他也找到自己再呆下去也沒意義，于是他做出最后的妥協：“在多留一天，最后一天，如果我還沒找到，就離開。”
兩個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行，那就最后一天。”
三個人達成一致，趙文賓又騎著車子去鎮上了。
兩個人轉頭就去了村長那里。
村長看見他們兩個，那是那只眼睛看到，那只眼睛夠。
但臉上還一副高興模樣迎接他們：“二位怎么過來了？”
他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這樣的，我們來到村里也有幾天了，南城那邊也還有事情等著我們回去處理，所以我們就想著明天該買票回去了。”
村長聽到這話，眼底的光亮都真實了幾分，看著他們：“要走了啊？那趙同志呢？也更跟你們一起離開嗎？”
一連三個問題，沒有半點的客套，全是對他們是否離開的渴望。
兩人也明白，別看村長對他們笑臉相迎的，但實際整個村子，包括這個村長，沒有一個是真正歡迎他們的。
“趙同志跟我們一起走，回去之后這里的事情我們也會如實匯報的，村長方向，也讓林凝知青放心！”他們解釋了一下，也隱晦地給出一個保證。
村長終于徹底放下心來了，笑容真實幾分，“行行，那我們也不耽誤你們回去辦正事。這樣，晚上咱一起吃個飯，我讓村里把過年的殺豬菜拿出來，也算是提前祝賀你們新年快樂了！”
要不說村上會說話，會做人，前后兩句話就把他們哄得不行，連晚上的殺豬菜都期待起來了。
殺豬菜，是這里一年一度的風俗習慣，也是每個村民最向往，最幸福的一天。
兩個城里的“四人幫”不知道什么叫做殺豬菜！
但當他們看見村民們，拉過一頭最肥的豬，開始興奮地把豬綁上，拿著鋒利的殺豬刀殺豬時，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在想到什么時而僵了一僵！
“這個，村長讓我們過來看殺豬？是在殺雞儆猴嗎？”
“應該不是吧！就算是殺雞儆猴，那也應該讓趙同志過來看！”
兩個人忐忑不安的說完，眼里那只嗷嗷直叫的豬，此刻已經變成了趙文賓的模樣！
在這殺豬匠的殺豬刀落下，鮮血四濺，兩個人控制不住的渾身一抖！
“要不？咱們還是先跑吧？”
真的很怕殺完豬后就輪到他們了！
“不至于，我剛剛也聽了幾句，好像他們這邊每年過年都殺豬，似乎是一個風俗習慣！”
“還有這風俗習慣？”
驚訝之余，還有點羨慕，兩個城里人突然就意識到了大劉村的好！
與此同時，林凝和顧炎也知道了他們明天會離開的消息！
林凝覺得似乎有些湊巧，汪學之說的也是明天。
也好！
雙重保障，他不走也得走！
殺完豬，村里幾個做菜好吃的都去大食堂幫忙。
切配菜的切配菜，割肉的割肉，剁骨頭的剁骨頭。
就連難聞的下水，都被她們幾雙妙手清理得干干凈凈
到了傍晚，整個村子都是飄香十里的肉味！
“忙碌”了一天的趙文賓還沒到村里，就被這股子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肯定是林凝和顧炎家又吃肉了，哪個，下放的黑五類會像他過得那么好？”
趙文賓咬著牙，決定也要把這些事上報上去，絕對不能讓他們這么好過下去。
但是回到了村里后，他發現住處沒人，反而是大隊部聚集了很多人。
他走過去，發現肉味更加濃郁！
才意識到，吃肉的不是林凝和顧炎！
可這沒柔他心里好受一點，反而更難受了，村里明明有肉吃，卻天天給他們吃糠咽菜！
停下自行車，趙文賓直奔大食堂，一進去就看見幾乎全村的人都在著。
他們端著碗，臉上洋溢著開心幸福的笑容。
“這是在干什么？”
他脫口出聲，只不過村民們沒空搭理他。
還是那兩個“四人幫”聽見聲音，走過來，“趙同志回來了，村長說今天請我們一起吃飯，吃殺豬菜！”
“殺豬菜？”趙文賓愣了一下，就往里面的大鍋看去。
離得有點遠，但隱隱約約能看見紅汪汪的豬肉。
“對，就是殺豬菜，今天下午剛殺的豬，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殺豬的，刀子一下去，血就濺得到處都是，豬也不叫了，可厲害了。”
描述的這個人，只顧著自己過癮，沒注意到趙文賓瞬間白掉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