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沒用的。你知道我的異能是什么嗎?看破未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日東風不語,沒有聽到回答的卓班長也沒想著對方能回答他,冷笑道:“我看到了尸橫遍野,滿目瘡痍,死傷無數。你知道那是一種什么痛嗎?”
“可這也不是你背叛人類的理由?”
“我背叛了嗎?我并沒有,你知道為什么末世后我就生病了嗎?我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就為了那一點點希望。”
“既然都活不了,那就想辦法讓大家都活著,你看新人類也不錯,是不是?”
說著,臺階下的打斗聲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新人類。
他們看著高臺上的兩個人,面目表情。
一場大雨洗禮過后,他們仿佛都變了。
日東風嘆了口氣:“這就是你想要的?沒了情緒的人類,還是人類嗎?”
“怎么不是,只是換了一種活下去的方式,現在沒有,以后說不定就有了。”
兩人正說著,卓然回來了。
他看著高臺上的兩人,亦步亦趨走了上去。
日東風幻化出手槍,舉了起來:“不要再上前了。”
他不知道這對父子到底要做什么,說實話,現在的時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開槍?
打死一個人又能如何,說卓家錯了?
“老日,我探得的一點生機,你要阻止嗎?”
日東風看著臺下的人,緩緩放下了手臂。
“放心,槍,你會用到的,兒子上來。”
卓然越過高臺,越過日東風,站在了祭臺前。
“來吧,完成你最后的使命。”說著卓然安詳地躺在了祭臺上。
日東風不解,老班長這是要干什么?
只見卓然躺在祭臺上后,祭臺四周像是有什么能量波動一番,緩緩向四周散開。
日東風離得近,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遭受精神的洗禮。
他的自制力好像回來了,但又沒有完全回來。
“他這是情緒波動的異能?你最后的生機是這個嗎?”
若是如此,效果并不明顯。
光從臺下的眾人反饋中,就能窺見一二。
老班長搖了搖頭,命運就是這么使然,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
他緩步走到卓然身邊,在能量波動的最高點,掏出匕首捅進了卓然的胸口。
“你在做什么?”
日東風感覺心口一緊,一種說不上來的悲涼閃過:“你想已這樣的方式讓情緒留存嗎?”
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卓然死了,血液流入了祭臺,人也華為了血水。
隨后,老班長也躺了上去命令道:“老日上來。”
日東風內心滿是抗拒,然而腿腳卻不聽使喚是的,來到了祭臺前。
“本來還怕疼的,就用你手里的那把吧,算是送我一程。”說完,閉上了雙眼。
日東風知道,這一槍無法避免。
“砰!”
咕咕鮮血涌向祭臺。
“何必呢?”
日東風像是明白了什么,將老班長推到一邊:“瞧瞧,果然老了,一點用也沒有,還是你兒子更厲害一點,一點也沒剩下。”
說著自己躺了上去,給了自己一槍。
祭臺上的能量又一陣波動,只是很快歸于平靜。
-
南希坐在車里,內心咯噔一聲,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悲涼涌上心頭。
“哥哥,再開快點。”
她總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卓家若是早做好了打算的話,哪怕杜子騰將消息遞回去,作用也不會太大,而且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卓然若是想殺她,根本不需要現在動手,今天這么明目張膽地堵了她們的路,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生。
若是真的想殺她,以卓家的能力,她真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南希心中焦慮,總是有哪些地方想不明白,想著想著,她的腦袋突然疼了起來,一種炸裂的感覺蔓延在腦海里。
她忍不住掙扎,太疼了。
只是抬頭發現,車里的眾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強忍著疼痛,伸手拽了一下身旁的日暮:“哥哥?”
“干嘛?”
很平淡的語氣,很陌生的語氣。
怎么回事?
她又緩了口氣,才有力氣再度出聲:“薄江尚,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薄江尚懶洋洋地靠在后座,雖然一身是血,但兩眼無神:“說什么?”
變了,南希驚恐,大家都變了,這比她剛穿進末日時還要無助。
“統子,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變了?”
車窗外,不知何時,雨早已下個不停,南希沒有心情再計較這些,只能守著車窗和一群陌生人,坐著。
【宿主,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我能量有限,系統商城已經被我徹底吞噬,如今,我只有一次機會,將你徹底送出這里,宿主,咱們離開這里吧!】
“離開?統子,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隊友!”南希有些絕望,這不是她想要的,她努力做任務,努力修煉,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而不是看著身邊的人化為陌生人。
【可是,世界意志讓這片大陸如此發展,我們改變不了的。】
南希雙手低沉,抱住了腦袋,突然日東風問了一句:“南希,你怎么抱著頭,是哪里不舒服嗎?”
霎那間,南希忍著頭疼看了過來:“哥哥,你剛剛說什么?”
再抬頭,剛剛那句關心仿佛只是她的幻想。
“統子,我沒聽錯吧,哥哥剛剛帶著情緒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消失了。”
【宿主,這并不能改變什么,他們已經沒了心,并不是你的親人。】
南希拼命地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一定有辦法的,她一定有辦法的。
也不知道是意志戰勝了疼痛,還是決心抵消了傷害。
南希眼神清明了,她叫停了車輛,將車上三個人丟了出去。
【宿主,不要做傻事,你看,那幾個人問都不問一聲你為什么把他們丟下去。】
“沒關系,他們只是暫時找不到了家,我會替他們找到的。”
南希將油門踩到了最深處,一路又開了五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