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陷入寂靜，只有偶爾微風吹過荒草，發出孤獨的響動。
司空虛月已經死了，尸體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而以同命結形成的壽命勾連，也隨著他的死亡煙消云散。
趙牧沒有上前煉化司空虛月，只是繼續盤坐在原地，靜靜注視著對方的尸體。
時間就在這種寂靜的氣氛中匆匆流逝。
一年后，司空虛月的尸體依然躺在那里，好像無聲的誘惑，但趙牧卻坐如磐石；
三年后，司空虛月的尸體，已經快要被灰塵淹沒，趙牧卻依然無動于衷，只是靜靜地修煉；
終于，時間來到了十年后，昏暗天空下的一人一具尸體，好像已經化為了兩具石像。
靜悄悄的山頂上，磐石般修煉了十年的趙牧，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神瑩內斂，淡淡看向司空虛月的尸體。
忽然他輕笑道：“果然，你真的沒死！”
短暫的沉默后，一陣淡淡的仙力波動，從司空虛月的尸體內散發了出來。
仙力波動在半空匯聚，顯化出了一道半透明虛影，正是司空虛月的意識。
司空虛月滿臉的絕望：“你怎么知道我沒死？”
“十年前，我的身體明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機，同命結的壽命勾連也已斷開。”
“為什么即便如此，你依然不煉化我的肉身？”
“為什么你能看穿我在騙你？”
趙牧笑著搖頭：“你錯了，貧道并沒有看穿騙局，你把自己意識隱藏的很好。”
“這十年來你在我的眼中，的的確確就是一具尸體。”
“直到剛剛，你終于忍不住泄露了一絲意識波動，貧道才終于知道你的確沒死。”
“不可能！”
司空虛月憤怒的咆哮：“如果你沒有看穿我，為什么十年了都不煉化我？”
趙牧微笑道：“也沒有什么特別復雜的理由，貧道不急著煉化你，只是因為習慣了小心而已。”
“你可是仙界道祖的分身，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夠偽裝自己的死亡？”
“所以即便貧道看不出什么，即便你在我眼中，的確已經是一具尸體。”
“但我依然還是決定等待，等等看你是否留有什么后手？”
“說實話，貧道本以為要等待千百年的，卻沒想到僅僅十年而已，你就已經露底了。”
“不！”
司空虛月氣急敗壞，不甘心的哀嚎：“為什么？”
“為什么天命之人，會是你這樣一個比王八還能縮頭的家伙。”
“明明都已經覺得我死了，你居然還能有耐心試探我，為此甚至不惜再耗費十年，甚至千百年。”
“你的貪心呢？”
“你的欲望呢？”
“面對我體內龐大的仙氣，你怎么就能忍得住？”
“道祖啊，你真的認為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家伙，能拯救得了蒼梧仙界？”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絕望的哀嚎聲中，司空虛月意識所化的虛影，突然砰的一聲炸開，徹底煙消云散了。
下一刻，司空虛月的尸體也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一寸寸血肉在炙熱火焰下化為飛灰。
沒用多長時間，整具尸體已經蕩然無存，原地只剩下了一塊拳頭大的金色晶體。
趙牧抬手，一股仙力卷起金色晶體，飛到了他的面前。
他調動神念檢查，頓時在金色晶體內，感知到了龐大如海的仙氣。
“看來，貧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缺少仙氣修煉了。”
趙牧微微一笑，把金色的晶體收了起來。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司空虛月尸體化為灰燼的地方。
“是我的錯覺嗎？”趙牧喃喃自語。
剛剛就在尸體燃燒起烈火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司空虛月尸體內好像泛起了一股詭異力量。
雖然只是稍縱即逝，但趙牧卻覺得，這股詭異力量，跟三億年前亡者之地與神武大世界融合時候，重創他的那股詭異力量十分相似。
不同之處在于，當年那股重創他的力量，充滿了攻擊性。
而司空虛月尸體內的這股力量，卻并沒有太強攻擊性，反而更像是一種禁錮。
“看來，司空虛月無法離開亡者之地，應該就是因為這種力量的禁錮。”
“時隔三億年出現的兩股力量，會是同一來源嗎？”
“這亡者之地深處，究竟隱藏著什么？”
趙牧抬起頭，目光凝視著蒼穹上那數之不盡的黑色洞口。
那些洞口應該都是一條條通道，連接著一座座靈光凡界廢墟。
以后等到實力更強了，他一定會逐一探查那些世界廢墟，看看能否找到詭異力量的來源。
“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牧搖了搖頭，閃身離開了亡者之地。
破界仙舟，畫中世界。
趙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山崖上。
他回頭看了眼河流上游，那依然炊煙裊裊的村子，然后就飛身落入了山谷里。
在花信子過去修煉的草地上盤膝坐下，趙牧取出了金色的仙氣晶體。
感受著金色晶體內澎湃的仙氣，趙牧微微一笑：“先檢查一下有沒有問題？”
他調動破界仙舟的力量，把仙氣晶體整個覆蓋住，仔細感知其中的變化。
半晌后，在確定仙氣晶體內沒有任何的禁制，以及仙氣以外的力量后，他收回了破界仙舟的力量。
“接下來，就是吸收仙氣提升修為了。”
“司空虛月說，凌霄道祖儲存在他體內的仙氣，足夠天命之人在凡間修煉到萬古星君。”
“也不知從現在開始，我要耗費多久，才能突破到星君？”
“希望不要時間太漫長吧！”
趙牧搖了搖頭，催動仙力包裹仙氣晶體，開始煉化起來。
下一刻，仙氣晶體的外層，就在趙牧仙力的煉化下，開始不斷脫落粉末。
這些粉末一脫離仙氣晶體，就立刻化為磅礴仙氣，在趙牧仙力的煉化下涌入了體內。
趙牧的身體，就好像饑渴了許多年的田地般，開始瘋狂吸取這些仙氣。
過去的數百萬年，趙牧一直借助虛無大道，來帶動其他諸般大道的晉升，效果頗為顯著。
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仙氣作為支撐，所以幾百萬年下來，他的修為始終沒有得到提升。
不過現在好了，有仙氣晶體在手，他終于再也不用為仙氣發愁。
而隨著磅礴仙氣入體，他停滯了數百萬年的修為，頓時開啟了新的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