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林羽的目光掃過石室——除了剛才看到的壁畫和中間石臺,沒有任何出口。
他的手無意識地在石壁上摩挲,突然停在一塊顏色稍淺的巖石前:“這里不對勁。”
這處巖石的邊緣有細微的拼接痕跡,與周圍的暗紫色巖壁格格不入,像是后來被砌上去的。林羽用流影短刀的刀背敲了敲,傳來的聲音比別處更空泛。
“是松動的!”蘇清月立刻反應過來,精神力凝聚成細流探入縫隙,“后面好像有空間!”
林羽深吸一口氣,將源能晶核的殘余能量全部注入掌心,按在那塊巖石上。
巖石“咔嚓”一聲向外彈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爬行的窄洞,里面傳來潮濕的風,帶著一絲微弱的光線。
“是通道!”林羽的眼睛亮了,“你先上!”林羽推蘇清月進去,自己抓起石核塞進懷里。
石門“轟隆”裂開拳頭大的缺口,蝕甲蟲的復眼正死死盯著他,猩紅里滿是兇殘。
紫電突然竄到他肩頭,雷弧劈向缺口逼退對方。林羽趁機鉆進窄洞,巖壁粗糙如砂紙,蹭得胳膊生疼,卻能感覺到風越來越大,光線越來越亮。
爬了約莫十丈,前方突然開闊起來,兩人跌落在一片柔軟的苔蘚地上。這里是一個天然溶洞,鐘乳石倒掛在頭頂,散發著微弱的熒光,一條地下暗河蜿蜒向前,水流撞擊巖石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是……地下水系!”蘇清月驚喜地站起來,“順著暗河走,說不定能通到外圍!”
爬了約莫十丈,兩人跌落在一片柔軟的苔蘚地上。頭頂鐘乳石泛著熒光,一條地下暗河蜿蜒向前,水流聲清脆悅耳。“是裂隙的下水系!”蘇清月驚喜道,“順流能到外圍!”
身后的窄洞傳來“咔嚓”聲,蝕甲蟲已經擠進來,足肢敲擊巖壁的“噠噠”聲快速逼近。林羽拽起蘇清月往暗河跑:“跳下去!水能緩沖它的速度!”
兩人撲通跳進暗河,冰涼的河水沒過胸口,卻帶著奇異的浮力。蝕甲蟲的嘶吼從溶洞入口傳來,它龐大的身軀卡在窄洞口,正瘋狂扭動。林羽回頭時,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暗河的水流越來越急,前方河道突然變窄,形成一道天然水幕,而水幕后面,隱約能看到天光。
兩人順著湍急的暗河沖出水幕時,冰涼的空氣裹著蝕甲蟲特有的腥氣撲面而來。蘇清月嗆了兩口河水,抹掉臉上的水珠,剛想歡呼,視線卻像被釘住——
眼前是被裂隙巖壁環抱的山谷,面積足有祭壇百倍大,地面布滿水缸粗的洞穴,洞口泛著濕光,像無數蟄伏的巨眼。山谷中央,一座由暗紫色甲殼堆疊的巨巢正在蠕動,每片甲殼都有轎車大,縫隙里滲出的墨綠色粘液匯成小溪,蜿蜒流向暗河出口,所過之處,巖石都被蝕出淺淺的溝痕。
“蝕甲蟲的巢穴……”蘇清月的聲音發顫,精神力鋪開的瞬間,頭皮陣陣發麻——至少數萬只蝕甲蟲散布山谷,其中數百只高階個體足有卡車大,正慢悠悠爬向暗河出口,顯然是被他們從溶洞帶出的動靜吸引。
林羽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釘在巨巢頂端:那里趴著一只小山般的蝕甲蟲,灰黑色甲殼上布滿龜裂狀紋路,每片背甲都有圓桌大,倒數第三對足肢粗壯如混凝土柱,口器開合間,卡車輪胎大的獠牙泛著冷光,足尖滴落的粘液在巢頂蝕出水桶大的坑。
“我們不是逃出來了,是闖進了它們的老巢。”林羽握緊流影短刀,指節泛白。
紫電突然炸起雷紋,對著巨巢發出凄厲嘶鳴。那只蝕甲蟲王被驚動,灰黑色甲殼微微轉動,圓桌大的復眼反射出猩紅的光,掃過暗河出口時,周圍低階蝕甲蟲突然集體停步,山谷里只剩粘液滴落的“嗒嗒”聲,像倒計時的鐘擺。
“它是王……”蘇清月的精神力被一股磅礴威壓壓得發沉,“比之前遇到的高階蝕甲蟲強十倍,所有蝕甲蟲都聽它的!”
話音未落,蝕甲蟲王發出低沉嘶吼。七八只卡車大的高階蝕甲蟲同時調轉方向,噴出大片墨綠色霧氣,低階蝕甲蟲則像黑潮般涌來,足肢敲地的“沙沙”聲令人牙酸。
“退回去!”林羽拽著蘇清月轉身沖回水幕,“水里能限制它們速度!”
紫電甩出雷網護住后背,蓮焰龍蜥噴吐的火線在霧中炸開,勉強燒出個缺口。大黃馱著小黑躍入水幕,霜霜凝結的薄冰剛成型,就被涌來的蟲潮撞碎。
就在兩人即將退回暗河時,蝕甲蟲王突然抬起巨肢,狠狠跺向地面。山谷中央的巨巢猛地震顫,無數指甲蓋大的幼蟲從甲殼縫里涌出,像黑潮撲向暗河出口,瞬間淹沒了殘余的薄冰,墨綠色粘液在水面凝成薄膜,徹底封死退路。
“被包圍了!”蘇清月的精神力“看”到幼蟲正用身體堵死入口,“它們在封死暗河!”
林羽掃過兩側巖壁,突然盯住一處布滿藤蔓的斷崖——那里巖石顏色偏淺,像是近期坍塌過,隱約有攀爬的痕跡。“往那走!”他劈碎一只撲來的幼蟲,借力將蘇清月往崖壁推,“只有從上面突圍!”
銀藍劍光與暗紫刀影在蟲潮中炸開,紫電的雷刃與蓮焰龍蜥的火線交替掩護。兩人踩著蝕甲蟲的甲殼向上爬,墨綠色粘液濺在衣上,灼燒得“滋滋”作響,布料下的皮膚傳來刺痛。
抓住崖壁藤蔓的瞬間,林羽回頭望了一眼:蝕甲蟲王仍趴在巨巢頂端,復眼死死鎖著他們,口器滴落的粘液在地面蝕出連環深坑,山谷里的蟲潮正順著崖壁緩緩蔓延,像追魂的陰影。
“抓緊!”林羽拽動藤蔓,“這王絕對是核心區的蟲潮源頭……我們捅了馬蜂窩了!”
藤蔓帶著兩人蕩向斷崖另一側,風聲里混著蝕甲蟲的嘶吼與翅膀振動的嗡鳴。蘇清月低頭時,正看見蝕甲蟲王展開了藏在甲殼下的膜翼——灰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足有半個足球場大,正緩緩升起。
原來它會飛——這念頭剛閃過,兩人已隨著藤蔓墜入斷崖后的迷霧,身后是越來越近的、令人窒息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