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陸源去找那個野種了?”
“是的,老大,你看怎么辦?”
“別慌,首先打聽清楚他們說了些什么。”
“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聽起來陸源好像是猜到了什么,這事該怎么處理?”
“……”
“老大!說呀,該怎么處理?要不要阻止?不阻止的話,鬧起來你就麻煩了。”
“阻止當(dāng)然是要阻止的,想辦法吧,我說過的,提高級別……”
“提高什么級別?一個小所長而已,值得嗎,我堅持認為應(yīng)該直接殺了他,沒必要浪費。”
“我說過了,不行,陸源現(xiàn)在是風(fēng)云人物,殺了他暴露你們的,根本捂不住。”
“不一定,我想到了一條雙重保險之計,既能殺陸源,又不會引起懷疑……”
“你可要小心,這個人不好對付,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放心,我有辦法。\"
……
陸源下了班回家。
相對于絕大多數(shù)警察來說,他現(xiàn)在是有錢人,媽媽不在家,他也懶得下廚,每天下了班后,就在家附近的各餐館里輪流吃飯。
反正對于一個重生者來說,這地道的家鄉(xiāng)菜的味道,哪怕是普通的菜,也能覺得格外好吃。
今天點了一份小時曾經(jīng)很愛吃的豬雜煮粉——前一世有的是錢,但很長時間都不能吃了,因為是大企業(yè)家,這種吃法被甄家禁止進入餐桌,重生后終于可以痛快地吃了。
正在吃著,只聽得外面一陣騷動,有人叫道:“打人了……”
陸源急忙放下碗,走出餐館,只見一個壯漢揪著一個美女的頭發(fā)大罵道:“騷貨,不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今天你就別想回家。”
壯漢旁邊有好幾個青壯年男人,齊聲說:“還東西,不然你走不了。”
美女眼淚汪汪地哀求道:“大哥,你的東西又不是我弄破的,你別賴上我呀,要不我們到派出所去講清楚。”
壯漢道:“派出所?你別開玩笑了,你到那里一哭,警察還能幫我?反正你就得賠錢。”
美女道:“大哥,你怎么能賴上我?真不是我。”
壯漢怒道:“不是你是誰?是風(fēng)吹倒的嗎?”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美女臉上。
圍觀的人都嘩地叫出聲來,可是一則大家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不便前去過問,二則這壯漢和他身邊的幾個青壯年看起來也不像是善良之輩,誰也不敢勸。
美女哭道:“大哥,我就是個打工的,我哪有這么多錢賠給你?”
壯漢道:“不賠錢就一邊陪睡一邊賺錢還債,什么時候還夠了錢,什么時候放你。”
幾個青壯年道:“對,陪睡是利息,還錢是本金。”
美女失聲大哭,連聲哀求,壯漢們不為所動,四周的百姓卻都聽得于心不忍。
陸源一看這壯漢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是在給他挖一個坑呢。
這個壯漢叫鐘義,是洪保手下的打手之一,但平時很少露面,只有在黑道上混的才有機會跟他打交道。
其他幾個青壯年,也是洪保的打手。
這些人不會輕易出現(xiàn),因為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觀里,認為這就是江湖義氣,是熱血兄弟該干的事情。
他們在陸源的前一世里,幾乎都是跟警察博斗時被當(dāng)場擊斃的。
他們一旦出手,就是做好死的準(zhǔn)備的。
就連那個外表漂亮柔弱的美女,也是鐘義一伙的人,叫八妹,別看她現(xiàn)在哭得稀里嘩啦的,其實她也學(xué)過格斗和跆拳道,一點也不弱,手上也是有命案的,也是洪保的死士。
這伙人原本是另一個地方的小型犯罪團伙,在當(dāng)?shù)氐膾吆诨顒又刑映觯艿竭@里來成了洪保的手下。
他們想干什么?為什么要在這時出現(xiàn)在這里?
陸源腦中緊急思索起來。
對,他們在冒充社會混混,這是給他陸源埋下的坑。
但他們絕不只是像其他社會混混那樣,鬧鬧事耍耍流氓就行了,那樣他們就沒必要出面。
他們可能已經(jīng)做好了殺陸源的準(zhǔn)備。
為什么想殺陸源,卻要裝成混混?
一是,一開始以混混的樣子出現(xiàn),如果陸源不是認識他們,很可能放松警惕而讓他們得手。
二是,以混混的樣子出現(xiàn),就算殺了陸源,性質(zhì)也無非是被小混混報復(fù)性殺死,甚至還可能當(dāng)成是誤殺,而不會暴露出背后有黑惡勢力,警方就有理由當(dāng)成普通的傷人致死案處理,而不會去挖背后的惡勢力。
想得太美了!
陸源難得重生一趟,豈能輕易被這幾個角色殺掉?
本來,這個坑是沒必要跳的。
可惜的是,陸源現(xiàn)在既不能揭穿他們,這件事又不能不管。
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幾個男人在欺負一個女人。
身為警察,如果不管這個,那是說不過去的。
這個坑,他只能跳。
而且,只能自己跳,因為如果呼叫同事過來,這些亡命之徒一樣會殺,而且他們肯定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不會有所防備,風(fēng)險非常高。
好在,陸源對他們知根知底,對他們會一直防范,而這些人,估計以為陸源對他們一無所知,只準(zhǔn)備了進攻,根本沒有防范心理。
這就決定了勝負。
陸源走上前去,說道:“你們想干什么,我是城東派出所所長陸源,請馬上停止人身傷害,有什么事情跟我說。”
幾個人看著身穿便服的陸源,鐘義道:“什么警察?你說是警察就是警察了?我不信。”
幾個青年齊聲道:“對,我們不信。”
鐘義道:“我管你是不是警察,打爛了東西要賠,天經(jīng)地義,賠不起就得罰,警察也管不了。”
“對,警察也管不了。”幾個青年又一起附和。
美女趕緊哭道:“警察大哥,救我……他們自己弄破了在勒索我,還對我耍流氓,你要救我,嗚嗚嗚……”
陸源道:“行,那你馬上過來。”
鐘義一把將美女的頭發(fā)扯住,美女邊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聲,眼淚嘩嘩地流著,邊喊:“我過不去,警察大哥,你快來救我呀,痛死我了。”
陸源說道:“你們幾個快把人放了,跟我去派出所說清楚。”
鐘義道:“就不放,有本事你就來放她。”
陸源只能走過去。
這時,他看到那幾個青壯年似乎要散開讓路,其實卻是退到一個隨時可以包抄他的后路的位置。
這表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些人,并不是簡單地來惹事,而很有可能是要殺他。
前一世的記憶還告訴他,鐘義這個團伙曾經(jīng)犯過命案,其殺人的模式就是讓人去救八妹,然后八妹順勢因為害怕而緊緊抱住救人者不放,以便給同伙殺救人者的機會。
大概率就是用這一招吧。
陸源一邊想著,一邊走了過去。
機會給你們了,看你們有沒有能耐抓得住。
遠處的高樓上一間房里,一個肚子有所隆起的美女正在用望遠鏡,從兩窗簾之間的間隙中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到這里時,她心里輕嘆了一聲,略感慶幸的同時,卻也不無遺憾。
這個自以為了不起的男人,他馬上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可惜等他知道后,一切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