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對著屋內的周可瑩簡單示意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周可瑩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事情的急迫性,微微點了點頭。
肖晨便轉身走向電梯,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節奏上。
電梯門緩緩關閉,隨后快速上升,直達頂樓的專屬平臺。
當他踏出電梯時,一股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些燥熱。
兩名穿著深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送貨人員已經等候在那里,他們身姿挺拔,如同兩棵蒼松,靜靜地矗立在平臺上。
其中一人微微壓低著鴨舌帽,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但肖晨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影狼,何家核心成員之一,一位實力不俗的武者。
在古城的武者圈子里,影狼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他的身手和謀略都備受認可。
影狼看到肖晨的瞬間,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就像被一道閃電突然擊中。
白天在拍賣會現場目睹的那一幕所帶來的心悸感再次涌現,當時肖晨那凌厲的身手、冷酷的眼神,仿佛還在他的眼前回蕩。
作為修煉到相當高境界的人,他經歷過無數的戰斗和危險,但從未對一個人產生過如此深刻的畏懼。
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親手將幾位天河境的強者如同碾死螻蟻般輕松抹殺的存在!
那份冷酷與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讓他從心底里感到敬畏。
他連忙上前一步,動作迅速而利落,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惹肖晨不快。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然后躬身行禮,那姿態低到了極致,語氣帶著十足的敬畏:“肖先生,您好,我是……”
“我知道。”
肖晨淡淡地打斷了他,那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對影狼的身份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掃過他們身旁那兩個包裝嚴實的包裹,那包裹被層層包裹著,就像兩個神秘的寶箱,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微微挑眉,問道:“這是什么?”
影狼急忙道,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有些緊張:“我們家小姐覺得您在拍賣會上受到了襲擊,這是我們保護不周,所以送來一些東西,您一定會喜歡的,基本都是藥材。”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生怕肖晨會因為這件事而遷怒于何家。
“嗯,把東西搬進來吧。”
肖晨神色平靜,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干脆。
他熟練地從口袋里拿出鑰匙,走到頂樓公寓另一側,動作沉穩地打開了通往儲物間的門。
那扇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仿佛在開啟一個充滿未知的寶藏空間。
何海月的好意,他自然不會拒絕。
在如今這復雜多變的局勢下,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一直盯著尋姜集團。
畢竟尋姜集團剛剛起步,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而他也有自己更為重要的布局和謀劃。
所以如果能將何家招攬過來,就相當于有了一群得力且可靠的辦事兒的人。
何家在古城經營多年,有著廣泛的人脈和資源,若是能為自己所用,無疑會如虎添翼。
“是,是,馬上就好!”
影狼聽到肖晨的指令,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連忙沖著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走到包裹旁,小心翼翼地彎下腰,雙手緊緊抱住那兩個沉重的包裹。
他們的動作十分謹慎,就像在搬運著價值連城的珍寶,一步一步地將包裹搬進了寬敞的儲物間。
儲物間里燈光明亮,映照著他們認真的神情。
安置妥當后,影狼深吸一口氣,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個造型古樸、觸手溫潤的紫檀木盒。
那木盒的紋理清晰可見,仿佛記錄著歲月的痕跡,散發著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氣息。
他雙手捧著木盒,極其鄭重地遞到肖晨面前,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肖先生,這個盒子里裝的是‘七色綺羅香’,已經有五百年的歷史了。”
“這個級別的七色綺羅香極為罕見,幾乎可以屏蔽任何劇毒,在關鍵時刻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肖晨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伸手接過木盒,手指輕輕摩挲著木盒的表面。
然后,他緩緩打開盒蓋。
剎那間,一抹柔和而神秘的七色光暈流淌出來,仿佛是夜空中閃爍的極光,美得讓人窒息。
盒子內襯的黑色天鵝絨上,靜靜地躺著一朵奇異的藥草,那藥草的形狀獨特,花瓣如同絲綢一般柔軟,散發著奇香撲鼻的味道,讓人聞之便覺心曠神怡。
肖晨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無誤后,他合上盒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多謝了!”
“不敢不敢,您喜歡就好!”
影狼連忙躬身說道,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能得到肖晨的認可,對何家來說意義重大。
影狼示意同伴先出去等候,同伴會意,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轉身走出了儲物間。
他自己則稍慢一步,走到儲物間門口時,輕輕將儲物間的門掩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然后,他轉身,湊近肖晨幾步,壓低聲音道:“肖先生,我家小姐特意吩咐我,務必帶一句話給您。”
他的聲音很小,仿佛生怕被別人聽到,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神秘的神情。
“說。”
肖晨原本平靜地站在那里,聽到影狼這番話后,眉梢微微一挑,原本深邃如潭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抹感興趣的神色,那神色就像是平靜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漣漪,帶著幾分探尋與好奇。
影狼見狀,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生怕自己的聲音會驚動什么不該驚動的東西,帶著十足的謹慎,一字一頓地說道:“陸家的陸豐男,已經收到了……那三具尸體。”
“您也知道,那三具尸體背后的意義非同小可,這無疑是在陸豐男的心頭狠狠扎了一刀。”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他的憤怒程度,遠超之前的預料。”
“現在的陸豐男,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整個人都被憤怒的巖漿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