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那個青玄宗是不是就是外來的宗門。”
唐顯嚇了一跳,急忙低下頭:“大哥,你動作稍微收斂點,人家可是外域上宗,能驅使天斗宗的超級勢力,別亂來。”
“看來是了。”在陳九目光看過去的同時,對面坐在青玄宗席位后的兩人也注意到了陳九。
眼中沒有掩飾那種居高臨下的鄙夷和嫌棄,盡管他們的眼中帶著看似和善的笑意,但陳九卻在其中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石頭,小心一些,唐顯沒有說錯,青玄宗的人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
“師父放心,弟子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這要是在外面,碰上他們弟子轉身就逃不帶猶豫的,但這里是法脈會武,弟子會讓他們明白什么叫做練氣修士不可辱。”
腦海里回蕩著石頭的傳音,陳九嘴角微抽,也不知道隨了誰,這小子的畫風漸歪。
就在這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傳音渡到陳九這邊:“你們師徒兩個還有什么小秘密?唐某申請加入群聊。”
得,又歪一個。
“跟我說說對面的情況。”
唐顯轉移目光,似是全神貫注的看著擂臺的情形:“青玄宗的兩人我不清楚,他們的信息一般不會讓我們知曉,但據說這兩實力只有筑基期,天斗宗則是兩位金丹境強者,左起第一人是天斗宗副宗主延鶴年。”
“第二人為天斗宗大長老鄭括。”
一邊看著擂臺的情形,一邊了解這情況的陳九忽然察覺到兩股惡意,不著痕跡的循氣息查看過去,不是之前遭遇的三陽派兩人還是誰。
姜瓶兒就坐在自己師父身邊,似是給她傳音了什么,筑基女修面色古怪的看了眼陳九。
陳九的心態還好,來都來了,不來都不行,索性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擂臺上,整個白云觀,一直都走在陳九自己摸索出來的路子上,對外界的了解太少,缺少實戰,更缺少對諸般術法傳承的見識。
而眼下,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石守拙也是一樣,兩人就像是海綿般吸收著視線里所發生的一切,了解認識對各類斗法手段,然后消化。
兩個時辰后,九座云臺上的守擂之人已經幾乎沒有什么變動了,最兇的一人,已經連勝三十六場,其身上的氣勢近乎凝成實質,縈繞在其周圍,手持一桿紅色長槍,兇戾的目光掃過全場,那座云臺幾乎已經被鮮血覆蓋。
下方不少蠢蠢欲動的散修在其目光之下盡皆低頭,不敢與其對視,顯然是絕了繼續挑戰他的心思。
“如何?”
陳九的傳音中帶上了幾分鄭重:“很強,特別是那一手槍術,這人應該不是什么正經修士,那一身殺氣太重,幾乎凝成實質,但又跟他的年紀不太相符,這么年輕,殺了多少人練出來的這一身殺氣?”
“而且,他去哪殺的?這種品質,絕對不可能是屠戮尋常人所能獲得的。”
唐顯深吸口氣:“看到他,我想到了一件事,五十年前,枯指山脈有個名為血浮屠的宗門,它應該算是枯指山脈中的二流宗門,門下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鎮,在普遍筑基稱雄的枯指山脈諸多勢力內,他們絕對算得上天斗宗下第一勢力。”
“然后沒了?”
“你怎么知道?”
陳九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因為現在枯指山脈沒有金丹坐鎮的血浮屠!”
“好吧,正如你所想,一夜之間近乎滅門,具體內情我的師門也不清楚,明面上看是有強大異類搗毀了血浮屠,但也有人傳那位金丹老祖其實是被人族修士滅殺的。只留血浮屠少宗主夫婦逃進了亂妖域。”
“你剛剛提起他一身殺氣,如果當年血浮屠那對夫婦當真在亂妖域活了下來,又誕下子嗣的話,倒是勉強能夠與面前這人的年輕對應上。”
這持槍青年看著年紀也就是二十多歲,湊一湊的話,倒是也的確能對應上,人家可以是在亂妖域幾十年后誕下子嗣。
近乎本能的,陳九聽完故事之后,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天斗宗席位,副宗主延鶴年在看向青年的那一瞬間神情變化被他精準的捕捉到。
‘血浮屠,白云觀,天斗宗,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第二個云臺山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在上臺之前,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是筑基期,自始至終,都只用過一種手段,御劍!
六寸長的飛劍,目前為止,陳九見過最多就是六把齊御,交織成劍網,挑戰者無一能靠近他周身一丈范圍,幾乎是在外圍就被飛劍絞殺了。
第三個云臺上是一名女修,看著年紀不大,跟持槍青年差不多年紀,但眉宇之間透出的氣質和感覺,總給人一種她年紀不小的感覺,那種成熟的韻味不是偽裝能夠表現出來的,陳九更偏向于她的年紀不小。
一手火屬性術法出神入化,威力驚人,堪比他們的炎爆符,值得一提的是,女修表現出來的修為也是筑基期。
陳九比較在意的是那個第四云臺上的家伙,那是一個將箭術和修仙完美結合的狠人,銀色巨弓下,近乎無物不破,一箭一個小朋友。
挑戰他的人,連個全尸都沒有,他只打了九場,雖然是后面才上臺的,但時間上足夠,本來他的勝場應該不低于第一個持槍的修士,結果就是沒人敢上臺,導致擂臺空了下來,只有他一個人一直站了將近半個時辰。
后面幾個擂臺的守擂者都不錯,但跟這四人相比起來,就沒有任何亮眼之處了,已經可以預見他們的結局,不出意外的話,第一階段最終勝出的應該就是這四人。
“四人里面,你更看好誰?”
陳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唐顯的看法與自己一樣,準確的來說,現在可能全場之人,都跟自己一樣的想法,畢竟這四人太亮眼。
“分不出來,四人各有千秋,就是不知道這四人里面,有沒有青玄宗準備安插的人,又是誰。”
唐顯沉吟著,想了許久,推測道:“按我所想,首先排除那個持槍的家伙,就剩下三個,這三個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可以排除,我也想不出來。”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