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劉二河滿臉笑意的向范修問道:“范舉人,昨天晚上你咋跑了?我本來是去找你的,結果一問才知道,你老早就跑了。”
范修無語道:“你既然問了,應該知道鄙人被肖婉逮到了吧?”
這劉二河太賤了。
明知道此事,還非要在他傷口上面撒鹽。
“哈哈。”
劉二河大笑道:“范舉人莫怪,我就是確定一下,你說肖婉她就是一個下人,而且跟你家夫人也沒什么關系,我就想不明白了,她為什么要抓你?難不成……”
說到這里,劉二河瞪大眼睛,驚聲道:“難不成她也是你的夫人?”
“別亂說,沒有的事。”
范修無語道:“肖婉她們是逃難來的,是我家夫人看她們可憐,所以幫了她們,她們可能也是為了報恩。”
劉二河吧唧了一下嘴道:“你夫人只是把她們帶到馬場,但給她們飯吃的,可是你啊!這肖婉也太不知道輕重了,就不怕你把她們全部趕走了?”
“咳咳,不說這個了。”范修回道。
劉二河會心一笑道:“二哥都明白!不過讓二哥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會點盼兒姑娘,那盼兒姑娘又不賣身,而且價格還不便宜,咱們是去消遣的,要什么樣的姑娘沒有。”
范修感慨道:“就是好奇,你對盼兒姑娘了解嗎?”
“不了解。”
劉二河搖頭道:“雖然我也去過幾次這里的醉仙居,見過幾次盼兒姑娘,不過她平時只是為大家彈彈琴,很少會接客,如果不是沈老爺,她也不會見你的。”
“我是說她的身世。”范修問道。
他總覺得不對勁兒。
那盼兒姑娘,在聽到‘柳卿’名字的時候,那表現出來的驚訝,不像是裝的。
她肯定認識柳卿。
但柳卿卻又說不認識盼兒。
但是,兩人又同時都來自荊州的柳家,而且都是嫡長女,都是官宦之家,而且都遭了難。
這就非常奇怪了,總不能是有人假扮吧?
所以他很想弄清楚這件事情,看盼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扮的!
這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讓范修壓根就從來沒有想過,‘柳卿’才是那個假扮的。
沈家。
沈明哲已經備好了酒菜。
隨后就直接去了清風待的那棟樓處,把自己的想法給沈明哲說了一下。
這處地方,打造成第二家知味軒。
不過,
他的大本營,還是在知遠縣,也從來沒有想過離開知遠縣。
這棟酒樓,最多交給范遠來打理,作為他與外界聯絡的窗口。
沈明哲二話不說,就完全答應了下來。
而在相處時,范修也從沈明哲的口中,得知了如今謝家的情況。
謝家之主謝文博,被囚禁在京城。
如今謝家之中,正在爭奪謝家新一任族長的位置,而且徐州的程家,也在打擊謝家,許多產業都出了問題,導致謝家如今內憂外患。
而謝家的子女雖然非常眾多,甚至其中之一還是彭城通判,但謝家嫡出卻只有兩人。
嫡長女謝曉雪。
次子謝堂風。
若是不出意外,謝堂風必然會接手整個謝家。
但如今謝文博出事的比較突然,而在這之前,謝家的許多產業都是由謝曉雪負責的,并沒有過渡到謝堂風的手上。
謝堂風雖是男子,但畢竟底蘊不足。
而謝曉雪也有了爭奪謝家之主的想法,與謝堂風爭奪起了謝家之主起來。
如今兩人都有不少的支持者,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選出由誰來代理族長。
這也讓范修起了小心思。
謝堂風可是他的大敵之一,在知遠縣可是給他制造了不小的困惑。
若是他當了謝家之主,恐怕更會為所欲為!
不過還要先確定一下謝曉雪是什么樣的人。
雖然她是女子,但能與其弟弟爭奪家主之位的女子,范修可不敢小看。
若是比謝堂風還心狠手辣,他也不可能幫謝曉雪。
而對謝家最了解的,莫過于沈明哲了。
最了解一個人的,往往往是他的敵人!
“你問謝曉雪?”
沈明哲笑道:“說起謝曉雪,我其實挺欣賞她的,此女的才學,從小就在彭城享有盛名,年僅十歲就開始幫助謝文博打理謝家的產業,十六歲時,謝文博就把謝家的產業,全盤交由她來打理!在她的打理下,謝家越來越強盛,如今甚至隱隱有成為徐州七大世家之首的架勢!不過……”
說到這里,
沈明哲感慨道:“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正是因為此女性格太強勢,導致到現在二十五的年齡,還沒有出嫁!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她這輩子,也不是非嫁不可,留在程家也挺好。”
旁邊的劉二河說道:“所以她才跟謝堂風爭奪謝家之主的位置吧?一旦謝堂風成為謝家之主,肯定不會再容忍自己的姐姐坐在自己頭上。”
“是的。”
沈明哲點頭道:“謝文博在的時候,不管謝曉雪如何優秀,但謝家之主一直都是謝文博,無人可以的撼動!但謝堂風不同,他根基不深,不會讓謝曉雪繼續管理謝家的。”
范修摸著下巴道:“那這個謝曉雪,是一個怎樣的性格,為人如何?”
沈明哲眉毛一挑,輕笑道:“怎么?范公子該不會是對謝曉雪感興趣,想娶她吧?”
“不是。”
范修搖頭道:“我只是想,有沒有必要幫謝曉雪一把,謝堂風那個人,做事不擇手段,一旦讓他成了謝家之主,怕是比較危險。”
“我勸你還是算了。”
沈明哲笑道:“謝家還是比較團結的,這是謝家內部的事情,外人很難插得上手,反而容易引起整個謝家的敵視!而且謝曉雪為人精明,你想通過她對付謝堂風甚至控制謝家,怕是想多了。”
旁邊的劉二河不屑的說道:“沈老爺,她再怎么厲害,也終究只是一個娘們,用得著這么慎重嗎?”
“那是你不了解她!”
沈明哲神色凝重地說道:“沈家與謝家同在彭城,免不了會產生許多生意上的競爭,一開始我沒把她放在心上,結果在她手上吃了好幾個大虧,損失了幾萬兩的銀子!”
劉二河瞪大眼睛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