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濤清晰的抓住了這些人的心理特點。
就不是覺得自已字寫的太好了,然后寫出那樣一副對聯,心里不適應了。
還以為這老師會矜持一下子,結果沒想到一句話說出去就露餡了。
袁濤:“你啥要求?還是我自已寫?”
胡教授:“你別自已寫了。”
“我來讀你來寫?!?/p>
零零后村長去鎮上買的對聯還剩下了一些沒用完。
袁濤拿過來鋪在了桌上。
“老師說吧?!?/p>
胡教授停頓了兩三秒:
“上聯,讀古人書有天下士”
“上聯,研先圣理明世間情?!?/p>
“橫批,學以修身?!?/p>
袁濤按照胡教授說的寫了出來。
并拍了照給胡教授看。
胡教授那是相當滿意的:“行,回頭就掛在學校門口?!?/p>
“你直接寄過來就行了?!?/p>
“以后在綜藝節目上別給我瞎搞,北傳的萬千學子都知道你這位學長?!?/p>
“你不爭氣,那誰都知道了啊?!?/p>
袁濤一臉悲憤:“老師,不帶你這么坑我的啊!”
胡教授:“我這是給你揚名的機會?!?/p>
“行了就這樣?!?/p>
說完胡教授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袁濤拿著手機欲哭無淚。
劉霞有些好奇:“你寫的對聯,要掛在學校還不好嗎?”
“如果我有這樣的待遇,我做夢都得笑醒?!?/p>
撒老師情商一直都很高,明白袁濤的心情:“人捧的越高那就摔的更慘?!?/p>
“你的人設是完美無缺的話,那么任何一點遐思都會無限放大。”
“一個對聯都能掛在校門口的存在,結果專業水平都不過關,你覺得學校的學生會怎么傳?”
撒老師說的話,那是字字誅心。
白鹿:“原來如此,我都沒聽出來。”
尼格買提:“袁濤以后也得有偶像包袱了?!?/p>
倪萍:“袁老師,你這老師對你不錯啊?!?/p>
袁濤聽著大家的討論,都有把這對聯撕了的沖動。
按常理來說,老師應該是逼自已一把,讓自已好好學習。
可是,自已這專業水平,不是能逼出來的啊。
人啊,真是最頭疼的生物。
袁濤也沒管桌上的對聯,讓對聯把墨跡晾干。
袁濤無奈的嘆了口氣:“老師就是老師啊。”
“最后還給我上了深刻的一課!”
劉霞:“誰叫你要裝逼來著?”
聽到劉霞的話,大家一下子就笑噴了。
尼格買提為了維護袁濤的面子轉移了話題:“袁濤明天中午去給你祭祖啊?!?/p>
“你把燒的東西都沒帶過來?!?/p>
“早上早點起來,找那村長借個電瓶車摩托車啥的,去鎮上買點?!?/p>
“這次別出什么狀況了?!?/p>
撒老師也在一邊迎合:“對啊,祭祖那可是我們華夏的根基?!?/p>
“這不能動搖啊?!?/p>
袁濤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聊著天,零零后村長就把飯給送過來了。
中午殺了一頭豬。
又不是過年啥的,村民也不是那么需要豬肉,還剩下很多。
零零后村長為了感謝袁濤一行人,專門請了農村手藝最好的大娘做了菜。
豬頭肉,豬大腸,豬肚,排骨,辣椒炒肉。
豬肝,豬腰子,豬舌頭,豬耳朵,豬心。
那是啥都給做了一遍。
沒讓袁濤他們去吃,而是請了一些人把菜端過來。
撒老師一行人手腳忙亂的把桌子擺好。
不只是有菜,還有酒。
零零后村長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懂人情世故。
知道這時候沒直播,是最好請大家吃一頓的機會。
挨個給大家倒了一杯鄉下自釀的米酒。
自已率先舉起杯子:“這一杯我得敬袁老師。”
“說實話,我率先來到鄉下是被迫的。”
“因為我爺奶身體不好,我必須在身邊照顧。”
“小時候我就是在這個村子里長大的?!?/p>
“我摔跤的時候,有不認識的大娘扶我起來?!?/p>
“我從小就跟著我爺奶,他們干農活特別忙?!?/p>
“三歲的時候我在路邊摔跤摔破了頭,流了很多血?!?/p>
“有一個親戚把我抱到了村里的診所?!?/p>
“三年級那時候,讀書都是自已弄書桌。”
“開學了自已搬書桌去學校,暑假寒假自已把書桌給搬回來?!?/p>
“那年暑假的時候,我爺奶在地里干活?!?/p>
“我才不到十歲只能自已扛著書桌回家?!?/p>
“那時候我才比書桌高一點?!?/p>
“鉆在書桌底下,用肩膀扛著往前走?!?/p>
“走個二十多米就得休息一下?!?/p>
“是我家前面的一個奶奶看到了幫我把書桌給扛回去的?!?/p>
“那奶奶,后來因為家里窮,去給那些人插秧?!?/p>
“大概是六十多歲吧?!?/p>
“天氣太熱了,插秧的時候說休息一下,躺在田埂上就那么走了。”
“應該是熱死的?!?/p>
“主家也沒賠錢。”
“我沒有那些大老板的經歷?!?/p>
“沒錢讀大學,全村子湊錢。”
“我就知道,我小時候不管在誰家門口摔跤了,長輩都會關心一下?!?/p>
“我一開始回村子的時候,都是帶著俯視的狀態的。”
“覺得這些些人都是愚昧的?!?/p>
“后來我才慢慢的感同身受了。”
“想做點什么,卻不敢,更不敢承擔責任?!?/p>
“今天是袁老師點破了我。”
“對你好,不一定是用對你好的形式出現的?!?/p>
“所以這杯酒,我必須先敬袁老師一杯。”
“感謝袁老師,讓我在成長的道路上邁了一大步!”
零零后村長那是情真意切,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都這么認真了,袁濤只好站起身,跟零零后村長干了一杯。
袁濤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給喝了一干二凈。
尼格買提等兩人都把酒喝完了忍不住感嘆:“確實,小時候覺得別人不管自已會覺得自已會是一個拖累,長大了才知道,管自已不只是拖累還會被責怪?!?/p>
撒老師:“那可不是,管的不好責任全在自已身上,管得好不一定會感謝你,像現在這樣的極少?!?/p>
倪萍作為老一輩的,說的話更有哲理:“袁濤確實承受得了這杯酒。”
“因為他身為央臺主持人,指導你,代表著指導著所有農村?!?/p>
“哪怕任何地方的農村出了一點狀況,不管跟袁濤有沒有關系,最后都會變得有關系?!?/p>
零零后村長確實沒想到這點。
聽完倪萍說的,一下子就肅然起敬了。
劉霞看著袁濤的目光充滿了小星星。
就在這時,袁濤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
關鍵是袁濤還不能不接。
因為是老媽李秀秀打來的。
袁濤接通:“媽,吃了沒?”
李秀秀露出了老媽標志的笑容:“剛吃過了?!?/p>
“你吃著飯是吧?”
“那個啥,你給家里也寫一副對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