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家里,又有一股莫名的香味。
林遇年躺在床上吸吸鼻子。
“又來了。”他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起床洗漱,走出房間,果然又看見安知夏站在廚房里,認真地翻著鍋里的煎蛋。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笑得眉眼彎彎。
“年哥,早。”
林遇年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看了看鍋里的煎蛋,兩個都煎得很好,金燦燦的,形狀規(guī)整。
“進步了。”他說。
安知夏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練了好幾天。”
林遇年笑了,從她手里接過鍋鏟:“我來端出去。”
兩個人把早餐端上桌,剛坐下,林挽的房門就開了。她揉著眼睛走出來,聞到香味,立刻清醒了。
“知夏姐又來做早飯啦?”
安知夏笑著招呼她:“小婉,快來,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培根。”
林挽立刻沖過來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片培根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林遇年看了她一眼:“洗漱了嗎?”
林挽動作僵了一秒,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吃:“洗了。”
“沒洗。”
“洗了!”
“你頭發(fā)還是亂的。”
林挽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無言以對。安知夏在一旁偷笑,林挽瞪了他哥一眼,但還是乖乖放下筷子去洗漱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溫棠也從房間里出來了。
“知夏又來啦。”溫棠笑著在餐桌旁坐下。
安知夏臉微微紅了:“我...我就是想來。”
溫棠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好好好,想來就來,阿姨歡迎。”
林遇年低著頭吃面,嘴角卻勾著。
吃完早飯,溫棠去學校了,林挽被趕回房間寫作業(yè)。
林遇年和安知夏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安知夏靠在他肩上,手里拿著遙控器換來換去,最后停在一個旅游節(jié)目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江南水鄉(xiāng)的畫面,小橋流水,白墻黛瓦,烏篷船慢悠悠地劃過。
安知夏看著看著,忽然開口:“年哥,蘇杭真的是這樣的嗎?”
林遇年看了一眼屏幕:“差不多吧。”
“好漂亮。”安知夏的眼睛亮亮的,“以后我們就能天天看到這樣的風景了。”
林遇年低頭看她,她仰著頭,眼里全是期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嗯。”
安知夏笑了,把臉埋進他肩膀。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年哥,你說宿舍是什么樣的?”
林遇年想了想:“不知道,應該差不多吧。”
“你說我們能分到同一個宿舍樓嗎?”
“可能吧,男女混寢也不是沒有。”
“可要是不在一個樓怎么辦?”
“那就每天去接你。”
安知夏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
林遇年看著她,認真道:“真的。”
安知夏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然后忽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下午,林遇年收到了楊安的消息:“老林,出來玩,帶你們?nèi)€地方。”
林遇年打字:“哪兒?”
楊安:“秘密,你叫上知夏姐和泠泠,我在商業(yè)街等你們。”
林遇年看著這條消息,皺了皺眉。這貨又在搞什么?但他還是給安知夏和冷泠泠發(fā)了消息。
1個小時后,4個人在商業(yè)街碰頭了。楊安站在一家店門口,一臉神秘的笑容。江染站在他旁邊,也是一副憋著笑的樣子。
“到底去哪兒?”林遇年問。
楊安指了指身后的店,林遇年抬頭一看,是一家自助拍照館,櫥窗里擺著各種搞怪的相框和道具。林遇年沉默了。
安知夏卻眼睛亮了:“拍照館?好啊好啊。”
冷泠泠站在旁邊,臉上也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
楊安得意地笑:“怎么樣?我想的地方不錯吧?”
林遇年看著他,面無表情:“你什么時候對這種地方感興趣了?”
楊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是江染想來的,她說想和我們一起拍點照片,留個紀念。”
林遇年看了江染一眼,江冉臉微微紅了,小聲說:“就是覺得以后大家要分開了,想留點照片。”
這話一出,氣氛忽然安靜了一秒。
分開。
是啊,快了,再過一個多月,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楊安和江染留在臨城,冷泠泠也留在林城,而他和安知夏要去1000多公里外的蘇杭。
林遇年沉默了幾秒,然后率先推開店門:“走吧,進去看看。”
店里很大,分成了好幾個不同風格的攝影區(qū),有復古的,有搞怪的,有清新的,還有專門拍閨蜜照和情侶照的區(qū)域。
楊安一進去就拉著江染跑到搞怪區(qū),帶上各種奇怪的頭套,對著鏡頭做鬼臉。
冷泠泠被安知夏拉到閨蜜區(qū),兩個人換了店里準備的閨蜜裝,同款不同色的短袖,一個粉色一個藍色,站在布景板前笑得眉眼彎彎。
林遇年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安知夏回頭看他,朝他招手:“年哥,你來幫我們拍。”
林遇年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手機。
鏡頭里,安知夏挽著冷泠泠的胳膊,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好看。他按一下快門,把這一刻定格。
拍完閨蜜照,安知夏又拉著冷泠泠去換了另一套衣服。
林遇年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等著他們。楊安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老林,你和知夏姐真的要去蘇杭?”
林遇年點點頭。
楊安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那么遠,以后見面就難了。”
林遇年看著他,忽然笑了:“怎么,舍不得?”
楊安瞪他:“廢話,咱倆3年兄弟,你說走就走。”
林遇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不回來。”
楊安癟嘴:“你說的,要經(jīng)常回來。”
“嗯,經(jīng)常回來。”
楊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也笑了:
“行吧,反正現(xiàn)在交通方便,到時候我和江染去看你們。”
林遇年挑眉:“你請客?”
楊安立刻警惕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問問。”
楊安想了想,咬牙道:“行,我請,但你得包吃住。”
林遇年笑了:“成交。”
兩個人正說著,換好衣服的安知夏和冷泠泠出來了。
這次他們換的是民國風的學生裝,藍色上衣,黑色裙子,扎著兩個麻花辮,站在復古的布景板前,像是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人。
林遇年看著安知夏,愣了一下。安知夏被他看得臉紅了,小聲問:“怎么了?不好看嗎?”
林遇年回過神,搖搖頭:“好看。”
安知夏笑了,跑過來拉他的手:“那你也去換,我們一起拍。”
林遇年被她拉到換衣間,被迫換上同款男生裝。等他出來的時候,楊安已經(jīng)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老林,你這造型...”
林遇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楊安立刻收斂,但肩膀還在抖。安知夏走過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年哥好看。”
林遇年看著她,嘴角勾了勾。兩個人站在復古的布景板前,一個藍色上衣、黑色裙子,一個同款男生裝,像是從民國穿越來的學生情侶。
店員幫他們按下快門,照片里安知夏笑得眉眼彎彎,林遇年站在她身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拍完民國風,又拍了現(xiàn)代風、搞怪風,還有情侶特輯,最后一張是6個人的大合照。楊安把手機遞給店員,然后跑回人群里。店員喊:
“準備好了嗎?123。”
快門聲響起,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從店里出來,天已經(jīng)快黑了。楊安說要請吃飯,幾個人找了家火鍋店坐下。等菜的時候,楊安忽然開口:“老林,你們什么時候走?”
林遇年想了想:“8月二十幾號吧,錄取通知書到了就走。”
楊安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后舉起杯子:“敬未來。”
幾個人都舉起杯子碰在一起:“敬未來。”
林遇年跟著說:“敬未來。”
安知夏看著身邊的林遇年,又看著對面的楊安、江染,還有旁邊的冷泠泠,心里忽然有點酸。她舉起杯子,輕聲說:“敬...敬我們。”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敬我們。”
吃完飯,幾個人在路口分開,楊安牽著江染的手,說要送她回家。冷泠泠也自己打車走了,只剩下林遇年和安知夏。
兩個人牽著手慢悠悠地往家走。夜風輕輕的,帶著夏天特有的溫熱。
安知夏忽然開口:“年哥,我今天很開心。”
林遇年低頭看她,她仰著頭,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他握緊她的手,輕聲說:“我也是。”
安知夏笑了,靠在他肩上。兩個人就這樣走著,誰也沒說話。走到小區(qū)樓下,安知夏忽然停下腳步。
“年哥,你說,以后我們還能像今天這樣和楊安他們一起玩嗎?”
林遇年想了想,認真道:“能。”
“真的?”
“真的。”他說,“只要想見,總能見到的。”
安知夏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fā)酸,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年哥,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吧?”
林遇年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后伸手把她攬進懷里:“會。”
安知夏把臉埋進他懷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直到林挽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哥!知夏姐!你們在下面干嘛呢?快上來!”
兩個人抬頭一看,樓上的窗戶開著,林挽探出半個腦袋朝他們揮手。安知夏忍不住笑了,林遇年也笑了,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晚上,林遇年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安知夏的消息已經(jīng)發(fā)過來了:“年哥,睡了嗎?”
林遇年打字:“沒。”
“我也沒,在想今天的照片。”
林遇年想了想,打字:“什么時候能拿到?”
安知夏:“店員說3天后,到時候發(fā)我。”
“好。”
對面沉默了幾秒,又發(fā)來一條:“年哥,你說我們以后回頭看這些照片會是什么感覺?”
林遇年想了想,打字:“應該會笑吧。”
“笑什么?”
“笑我們年輕的時候。”
對面發(fā)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然后又發(fā)來一條:“年哥,謝謝你。”
林遇年挑眉:“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陪我去蘇杭。”
林遇年看著這行字,嘴角勾了起來,他打字:“不是陪你,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后發(fā)來一大串親親的表情包。林遇年笑著看完,打字:“行了,快睡吧。”
安知夏:“好,晚安,年哥。”
林遇年:“晚安。”
蘇杭,我們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