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與夏亦然的交易。
寧如夢擦了擦淚水,反而略顯得有幾分奇怪。
“如夢,你是阿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最是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了。”
“是…是夏亦然,我之前來找父親的時候,與他在書房有過幾次相見。”
“是他,怪不得會引你走上這番不堪之路?!?/p>
“阿爹,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阿爹也不必經過這些,今日之事傳了出去怕是要……”
相爺無奈的走了下來,隨后扶起了寧如夢。
“父親這些年經營這些,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若是你受了氣,父親也能…幫一幫你嗎?”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瞧見許甄然從外面不顧他人阻攔的闖了進來。
“叔父,如夢只是年紀小,做事沒有什么分寸,但卻不代表她…還請叔父莫要責怪如夢。”
他跪在寧如夢剛剛跪在的位置,那神色之中滿是央求。
“叔父,若是您非要怪,便怪是我這個當堂哥的沒有保護好妹妹,還請叔父莫要在怪如夢了?!?/p>
他在外只是聽說寧如夢在攝政王府闖了禍事。
便匆匆忙忙趕回來。
一聽寧如夢回了府上之后便被相爺叫來了書房,更是馬不停蹄的直接跑了過來。
“你可知如夢做了什么?”
“不管如夢做了什么,攝政王府原本便與相府不睦,將來這一切怕都是他人針對,如夢性情單純,總會被他人利用,還請……”
面前之人的央求字字落在心上。
相爺見此,心中更加滿意。
他果然就算有野心,卻也不肯真正的傷害寧如夢。
“如夢受人構陷,闖進了陛下在攝政王府修養的后院,并且…勾引未成,攝政王讓人將如夢送回來,讓本相好好管教?!?/p>
勾引未成。
這四字落在他心上。
相爺也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然而,他愣了一會兒,眼角卻落下了一滴淚。
“如夢。”
他的手抓在寧如夢的衣袖上,卻怎么都不敢再逾矩半分。
“我知道這些年我沒用,在叔父百般提拔之下,如今也不過是個侍郎,但你信我,我以后一定會爬上去的,你不要…不要為了那些虛無的權,而出賣自己好不好?”
他沒有責怪寧如夢的荒唐。
反而是心疼寧如夢。
“或者……或者你想要什么,你同我說,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弄來,絕對不會讓心愿落空。”
一字一句。
全都是對她的愛情。
寧如夢也哭了起來。
自幼時起,便被相爺捧在手心。
寧如夢比一般的女子更加嬌慣。
甚至帶了幾分偏執任性。
在寧如夢的眼中,一切都該是她的。
可如今,面前之人卻只是將寧如夢當作一個小姑娘般,甚至言語中還滿是嬌寵。
“阿爹,我想清楚了,還請阿爹及早為我和堂兄成婚。”
“你要成婚?”
此事原本就是寧如夢始終不肯。
相爺才一味讓其拖延。
沒想到今日,一定能得寧如夢親口允諾。
寧如夢點頭。
如此良人,若真擦肩相望,還不知是否還有。
相爺高興,連忙吩咐他人前去準備。
——
薛家按照攝政王府的意思背下新婚之禮。
就連薛靜煙在薛家的住處都被修繕一番。
“我若出嫁入宮,怕是也不能再回薛家,長兄原本不必浪費這一筆銀子為我修繕房中?!?/p>
此處不過是九十并無居人,有些灰塵,但實則卻一切都可。
“你呀,怎能如此虧欠自己,我是你長兄,自然是要為你做主的,雖說你入了宮,便不一定再能回來,可是…這既是你的家便必須要有一間屋子是給你的?!?/p>
薛京昀滿目關懷,讓薛靜煙仔細收下。
“你雖是入宮為后,但卻也還是要有些金銀細軟傍身,所以我便同你三兄連日準備了些金銀,再加上之前的家底,怎么也不會讓宮中的下人看不起你。”
“阿兄與三哥都將家里的東西給了我,他家里頭有……”
“我與你三哥如今都在壯年,這份家底就算是給了你,我二人也能再掙出來一份,你不必擔心。”
雖說有了長公主撐腰,但薛家也想庇護一二。
“長公主給的就已經夠多了,攝政王府那邊王妃也有添妝,阿兄與三哥不必這樣的。”
薛靜煙看著如今幾乎堆滿了滿院的陪嫁,也確實有幾分覺得受寵若驚。
“這都是大家的心意,你盡管收下就是,再說,這傍身之物總是不嫌少的?!?/p>
薛靜煙說不過薛京昀,便也只好看著他在外為自己謀算。
半月后,并剛好是薛靜煙入宮的時候。
卻沒想到與此同時亦是丞相府嫁女的時間。
這撞的如此緊密,就連朝中大臣也有些不知該去參加誰家的喜事。
又是一場了無硝煙的戰隊。
然而天子卻大手一揮,不僅沒有準備宴會,甚至就連冊立皇后之禮都免了。
這又讓眾人覺得是否是薛家用了不干凈的手段讓女子入宮,而不是…真得陛下喜愛。
——
宮中。
皇帝看著一身喜服的她,端坐在那鳳儀床上,那頭上的鳳冠在紅布的照應之下閃閃發光,猶如鳳凰一般。
他走上前,從一旁的嬤嬤手中接過了合巹酒。
“朕終于等到了這一日?!?/p>
他伸手慢慢的取下了女子手中的雀扇,露出了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
今日的她,略施粉黛,卻讓周圍萬物變得黯然失色。
也讓男子眼中只剩她一人。
“朕的皇后,可愿嫁朕為妻?!?/p>
“臣妾愿意。”
“不?!?/p>
他執拗的替薛靜煙改了口。
“我問的是那個年少時被我弄丟的薛靜煙,而不是如今要成為皇后的薛氏?!?/p>
“不管是薛靜煙,還是要成為皇后的薛氏,都愿意嫁給你?!?/p>
女子往前挪了幾步,但又害怕破壞了規矩,連忙拉遠了距離。
男子將另外一杯合巹酒遞給了女子,二人一飲而盡。
隨后他打發了所有奴仆。
他將薛靜煙抱在懷中,在其耳邊低語。
“我私心里是想給你偌大的婚禮,可卻怕這牌面太大,更引得相爺妒忌,所以今日…只能委屈你和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