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早上剛剛斷裂的這把鏟子。
趙林林：“不會……也稀碎吧。”
喬雪君道：“之前達成合作后，基地提醒過他們。讓他們像基地巡邏亭這樣，用魚皮給裹上。”
匡千里：“他們能有這么多魚皮？”
萬人大船，甲板都有20層，就是一座山，那得多少魚皮才能覆蓋？
喬雪君：“懸。”
她也只是聽趙閑說了一嘴，沒細問過。
趙林林聽完了廣播里袁知意唱的歌兒，又把頻道調成了海堡的廣播。
海堡的廣播員聲音低沉，帶著隱隱急迫和緊張：
“——今日氣溫預計為-72℃~-65℃。感謝各方的關心，繁榮號船身采用低碳合金鋼制造，可抵擋-68℃以上的沖擊。”
“——目前我方已成功抵擋海怪的多輪撞擊，船身損壞面積約10%，已經退守第10層甲板。”
匡千里聽了，不由得感嘆了一句：“能抵擋零下68以上的沖擊，但現在低于零下68了。”
喬雪君：“所以被沖壞了10%。”也不一定是10%，只是海堡對外宣稱的數據。
“——擊斃鮭魚海怪五只，共約4000斤。”
鮭魚在海怪中不算太大的，它原本正常的體重最大也就是70多公斤，現在翻十倍，也就是700多公斤。
“……”
海堡的廣播在播報他們自己和海怪的對抗戰斗，目前看來是海堡占上風，海怪雖然襲擊他們，但他們還能應付。
匡千里道：“基地在海堡有駐軍吧？”
喬雪君點頭：“有。”
匡千里：“那就不奇怪了。有咱們的巡邏隊在。站在高處打海怪，那還不是一打一個準。”
他道：“說起來這海怪真是聰明，居然知道這么冷的天來襲擊，撞船。他們怎么知道船是鐵的，鐵的低溫會變脆？”
喬雪君：“海怪腿長，活動范圍很廣，村里市里到處跑。只要它們發現之前撞不倒的房子現在能撞倒了，那不就知道了。”
只是它們這反應足夠快的。
今天才是極寒的第一天而已，它們就已經發現了這個弱點，并且利用這一點開始攻擊。
匡千里：“還好海堡的那個繁榮號夠大，就算下面的位置被撞出問題，他們往上搬就行。他們那個船，五分之一都沒住滿吧？”
趙林林又調了頻道，這次是存活在隔壁城市的第五基地。
“——我區域今日氣溫-73℃~-68℃。已經全員由博物館搬遷至防空洞，藍油儲備量足夠一個月消耗量，取暖沒有問題，魚肉也有足量儲備。”
“——雪災目前已經造成65人死亡。”
“——若博物山附近還有幸存者，可以投奔第五基地。請在最溫暖的白日光照期趕路。請備上足夠的保溫措施。”
“……”
聽上去第五基地被凍死了不少人，搬到了新的庇護所。他們還在收人。
趙林林嘆氣：“他們的氣溫比我們這里還要低上一兩度。更不好過。”
匡千里：“聽起來他們的主糧就是魚肉。油都沒有，不耐凍。難怪會凍死人。”
聽了一會兒，她又試著調其他的頻道。
原本的其他基地早就已經寂靜無聲。
原本還有的其他小型庇護所也沒聲了，顯然，不是每個基地都能在這種時候還有余力和資源去維持無線電臺的運轉。
喬雪君吃完了幾個土豆，用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小立柜。從里面拿出了一紙箱的毛來。
這是這段時間收集的蘆丁雞自然掉落的絨毛。蘆丁雞的毛不像兔毛那樣，可以專門收割。
但耐不住她養得多，光是掉的這些毛都裝滿了兩個半米長寬的紙箱子了。
有點臟臟的，夾雜了一些雞窩里面的干草。
她把紙箱拿到爐火旁：“撿撿毛。”
理干凈了給李姐去說不定能做些羽絨服。
現在基地有了制作魚皮大衣的技術，御寒方面還算可以了。
新來的城里人之前都分不到一件衣服，大多數人都穿得破破爛爛，勉強御寒。
現在等魚皮大衣做好就能查缺補漏了。
不過除了衣服，還有鞋子。
她這次鞋子壞了去補鞋，拿鞋子的時候和補鞋匠方爺爺聊過幾句，大多數人的鞋子都不合腳。會拿到他那里改一改，補一補。
基地現在的產量只能夠補充衣服褲子這種大件，像是帽子，耳罩，圍巾，手套這種小件的，只有一部分生產人員配備，比如采冰隊。
像是木匠，主要工作地點在基地內的，一律沒分配。所以才會有趙林林說的，那個木匠師傅出門拿個材料，把鼻子凍壞了一點。
趙林林看了過來：“老大，我也來。”
她剛要把收音機放下，就聽見里面傳來了聲音，停下了腳步，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喬雪君也看了過去：“怎么？”
趙林林舉著收音機：“一個陌生的頻道……有聲音了。”
收音機里面發出了沙沙聲，之后又是一陣什么動物的嚎叫聲。
喬雪君臉色微微一變。
匡千里也聽出來了：“這不是海怪和變異人的嚎叫聲？這幾天他們天天在山底下叫喚！”
海怪想要招攬人類的心思不死，那些變異人一到寂靜的夜里，就開始靠近，喊叫：“別反抗了，變異體真的比我們強大太多，你們平時見到的什么鮭魚，劍魚，全是小嘍啰！你們不知道真正的海怪都多么強大！”
“人類想要活下去，只能加入海怪！不再怕冷，不再怕餓！你們口渴嗎？成了海怪，地上的雪，冰，不用凈化，不用加熱，隨便吃。”
“投奔海怪，吃喝不愁！”
他們不敢靠近防線內，就這樣喊叫，只是聲音特別大，在山上活動能隱約聽見。進了基地，關上門，就沒聲兒了。
喬雪君想到系統說的，如果基地還是吃不飽，穿不暖，沒有水喝，那很多人都會動心。
但現在，喬雪君只能聽見基地里面罵那些變異人神經病。
“咕嚕嚕——哇嗚嗚哇——”
收音機中傳來了一陣海怪發出的動靜，咕嚕嚕的，模糊不清，但那聲音連續不斷，甚至還有抑揚頓挫，應該是在表達什么。
匡千里在給一把電量耗盡的手電筒換電池，他聽到這里動作都停下了，眼神震驚：“海怪，開了電臺？”
他眼睛都瞪大了：“所以它這是在說什么？咕噥什么？”
很快，另一個人的聲音就在海怪之后響起了。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簡明清晰：“大家好，我是海洋先生的代言人，我姓沈。我將會把他的意圖轉達給大家知道。”
喬雪君眉頭一皺。
海洋先生？
代言人，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