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道：“有什么樣的印象？”
何松回憶了一下，眼睛一亮道：“你說也真是巧了，這些女人留給我的印象是，我記得她們都挺傲氣的，有點看不起人的那種感覺。”
是嗎，她們怎么個傲氣法？”
“就是，她們挺嚴(yán)格的，跟相親對象說話時，都像是老板娘在跟打工仔說話。我們沒有去細聽，但有時聽男的回應(yīng)時，能聽出她們的要求都有點高，那些男方，都被她們弄得不太自在，其實相親時，沒必要這樣的……”
“不，她們也沒錯，畢竟她們是有這資格的，這幾個人，都是精英級別的知識型女性，她們看不起人不是很正常嗎？”陸源淡淡一笑。
“精英級別？”何松頓時笑了，“警官，其實……她們都是嫁不出去才來搞相親的，結(jié)果來了之后，還這樣挑三揀四，有時，連我們靳總都看不過眼，親自去開導(dǎo)她們，她們也照樣不聽。”
陸源一時大感興趣，問道：“靳總?cè)ラ_導(dǎo)她們？他這么熱心的嗎？”
“那是，婚介公司選擇我們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折扣比別家的多，二是我們靳總比較熱心……”
靳順真想關(guān)了監(jiān)控。
何松是話閘子，開了就收不住，這也是選他當(dāng)?shù)觊L的原因，因為有很多來這里的人是獨自一人來，會比較無聊，有會聊的聊天，對客人來說也是一種放松休閑的方式。
可是，這人怎么聊著聊著就忘了，對方就是“條子”？他們跑到這里來，不可能是沒有目的的。
“所以靳總跟這些人應(yīng)該也挺熟的是吧？”
“是，靳總是個熱心腸，每次看到相親失敗，都會對雙方進行補償，就是承諾下一次他們來會打一個大折扣，有時，靳總會陪一些人聊聊以開導(dǎo)她們。你說有些女人也真是的，明明都嫁不出去了，還那么不知好歹。”
靳順真想給何松一記耳光。
陸源淡淡一笑道：“你大錯特錯了，男人討不到老婆，可能更多是因為沒女人瞧得上，女人嫁不出去，除了可能沒人瞧得上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同樣重要，就是她們瞧不上別人。
這照片里的人全都年輕貌美，又有知識，所以我相信更大的可能是她們瞧不上別人。她們只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為此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慘重代價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她們是誰嗎？”
“誰？”
“就是七一七連環(huán)殺人案的受害人。”
當(dāng)年為了保護受害人，受害人的照片并沒有公布，而且當(dāng)時的網(wǎng)絡(luò)普及率非常低，網(wǎng)絡(luò)上的新聞就是平面媒體的電子化而已，不會各種信息滿天飛，并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受害人的照片。
“她、她們是、是受害人？難怪后來一直沒再來過。”何松一張張翻著照片，感覺到非常震驚。
受害人僅僅以一個名字出現(xiàn)和以生前的相片出現(xiàn)，那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就意味著，不再僅僅是抽象的名字從此消失，而是眼前這些鮮活亮麗的人，她們的生命被殘酷地剝奪了。
“對，是不是很可惜？”
“是可惜。”
“兇手是不是很可恨？”
“是可恨。還能找得到兇手嗎？”
陸源沒有回答，而是用犀利的眼神看一看四周，然后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朝隱藏攝像頭的位置看過來。
靳順的心猛地跳了一跳。
陸源朝何松看過去，口氣平靜，但相當(dāng)堅決地回答了他的話：“兇手肯定是逃不掉的，因為有我在，你看看，我有放掉過任何一個兇手嗎？”
“是是是，久仰大名了，你可以的。可是，你來我們這里……”
“是這樣，我們通過調(diào)查卷宗，發(fā)現(xiàn)我們以前的排查基本上已經(jīng)排查了大部分相關(guān)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卻漏掉了你們這個咖啡館，這才前來補充調(diào)查。”
“這我不是很明白，我們咖啡館跟這案子有什么牽扯嗎？”
“有啊，我們的時間是寶貴的，如果沒有牽扯，我們不會浪費時間來的。”
陸源的回答非常肯定。
靳順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
何松疑惑地問道：“能有什么牽扯？”
“我們發(fā)現(xiàn)，這五個受害者受害之前，都曾經(jīng)在婚介公司進行過登記，并接受了婚介公司安排的相親活動。
婚介公司方面，我們已經(jīng)查過了，也看了詳細記錄，然后發(fā)現(xiàn)他們安排的初次見面認(rèn)識，基本上都是在你們這個咖啡館，你說，這么重要的地方，能不查嗎？”
何松道：“可是，我們這個咖啡館只不過是提供了一個讓他們認(rèn)識的場所而已……”
“這就夠了，我們需要的是線索，找到線索就可以順藤摸瓜，所以請你務(wù)必轉(zhuǎn)告你們的靳總，不管什么時候回來，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給我們打電話，或者親自到公安局找我們專案組，這條線索我們一定會查下去，作為合法公民，你們靳總有義務(wù)接受這個調(diào)查。”
何松道：“行行行，我一定會跟我們靳總說的。”
陸源道：“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希望靳總能盡快給機會接受調(diào)查。”
陸源和林守東都站起來后，陸源道：“對了，謝謝免費咖啡，但麻煩轉(zhuǎn)告靳總，咖啡是很不錯，很適合新人，就是糖放得有點多，掩蓋了咖啡的原汁原味。”
何松尷尬道：“新來的客人，我們都是多放一點糖的。”
“明白，對于沒喝過咖啡的新人來說，多放點糖有幫助，但對于老手來說就不好了，因為老手更希望嘗到真正的味道，而不是被糖掩蓋了的原味。”
何松道：“其實，如果是老顧客，我們一直是這么做的。”
“是嗎，那下次再來，我們就是老顧客了，希望不要再用過多的糖來掩蓋原味了。”說完，再次朝攝像頭的方向看過來，眼神依然犀利。
陸源和林守東離開了。
靳順迅速地關(guān)掉了電視，心有點亂了。
這他媽是話中有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