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格不置可否的望著緙絲陰陽圖。
這一幅畫，現在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雞肋！
以他鎮龍手后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外部的工具。
最后，這一副元代緙絲陰陽圖，同樣被二樓一間普通包房的客人以1600萬的價格拍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拍賣場內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唯有座鐘的滴答聲在空氣中漫延，像是在為即將登場的壓軸之物倒計時。
聲聲慢終于抬手示意，臉上露出了今晚最神秘的笑容：“各位貴客久等，接下來，便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寶。”
兩名身著墨色對襟衫的服務員應聲上前，推著一輛烏木小推車緩步走上戲臺。
推車通體漆黑，只在邊緣嵌著細如發絲的金線，中央穩穩嵌著個半人高的透明玻璃箱!
箱內的物件被雙層大紅絲綢嚴嚴實實地裹著，連最基本的輪廓都看不真切，只隱約能看出是段長條狀的東西，約莫有半人高，粗細堪比成年人的手臂，橫臥在鋪著軟墊的箱底。
即便是見慣了奇珍異寶的老江湖，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前排做古董生意的劉老板掏出放大鏡，對著玻璃箱來回挪動，鏡片反射的光在紅綢上晃來晃去；后排幾個年輕人更是踮著腳、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貼在玻璃上。“看這形狀，會不會是刻著卜辭的甲骨？這么大一塊，要是完整的，價值連城啊！”
“不像甲骨，甲骨沒這么粗實，我看像塊奇石，說不定是昆侖山上的‘血玉髓’！”
有個青年打趣道：“你們都猜錯了！依我看，里面裹的是美人魚的骨頭，不然怎會藏得這么嚴實，怕見光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連時懷嬋腰間的布囊都輕輕顫動了一下，里面的蠱蟲似是也被這神秘氣息驚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二樓離位包房內，王胖子正嗑得滿地瓜子殼，見這陣仗突然停了手，瓜子殼還卡在指縫里，眼睛瞪得溜圓：“嘿，這包裹得比粽子還嚴實！不會是啥絕世兵器吧？你看這長度，像不像關二爺的青龍偃月刀縮小版？”
胡八一湊到窗邊，瞇眼打量著玻璃箱里的輪廓，搖了搖頭：“刀劍哪用得著這么藏著掖著。真要是神兵，早該透出些鋒芒氣，可這玻璃箱里安安靜靜的，連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倒像是塊死物。”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張天格突然悶哼一聲，右手猛地按在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沉寂已久的神龍血脈竟開始劇烈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股冰涼的氣流，順著經脈往指尖涌去，仿佛在與玻璃箱內的物件產生某種隱秘的呼應。
“不對……”張天格眼底閃過一絲驚色，“里面的東西，跟我的龍血有關。”
戲臺上的聲聲慢似是沒聽見臺下的騷動，指尖輕輕撫過玻璃箱的邊緣，紅唇輕啟，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懸念：“各位貴客猜了這么久，想必也累了。在揭開紅綢之前，我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還記得民國二十六年，長白山腳下傳出的‘麒麟現世’傳說嗎？”
這話一出，臺下頓時安靜了幾分。幾個頭發花白的老江湖相互對視一眼，顯然都有印象。
“當然記得！當年說有人在長白山見到了麒麟，踏雪無痕，獨角泛著金光，后來還上了報紙呢！”“可惜沒人拍到照片，到最后都成了江湖傳聞！”
聲聲慢笑著點頭，指尖按在了紅綢的一角：“沒錯，那則傳聞并非空穴來風。我們就是從當年麒麟現世的地方，得到這副骨骼。”
“麒麟骨？！”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劉老板激動得差點摔了放大鏡，“真要是麒麟骨，那可是上古神物，比任何古董都值錢！”
“不過呢——”
聲聲慢話鋒一轉，故意頓了頓，看著臺下眾人急切的眼神，才緩緩道，“我們請了多位古生物專家和風水先生鑒定，發現這副骨骼的形態，更像另一個傳說中的生物——民國十七年，營口墜龍事件里的那條龍。”
“營口墜龍？！”
這下連二樓的王胖子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是那個身上長鱗片、還有長須的‘龍’？我小時候還聽我爺爺說過！”
胡八一也皺起了眉頭，他曾在古籍里見過營口墜龍的記載，說那生物死后尸體被抬去展覽，后來不知所蹤，沒想到竟會出現在這里。
聲聲慢繼續道：“年代久遠，沒人真正見過麒麟，也沒人能確定營口墜龍的真假。但我們能確定的是，這副骨骼不屬于任何已經發現的生物！它的骨壁比普通獸骨厚三倍，骨骼縫隙里還殘留著類似鱗片的痕跡，絕非凡物。”
“那要是分開當藥材賣，能值多少錢？”臺下有人忍不住問道，畢竟在民間，“龍骨”“麒麟骨”都被傳有治病延壽的功效。
“若只是分開當藥材，價值確實有限。”聲聲慢笑著搖頭，“所以新月飯店決定，整副骨骼一同拍賣！更重要的是——”
她抬手示意服務員將玻璃箱轉了個方向，指著紅綢包裹處隱約凸起的地方，“這副骨骼的某個部位，還刻著幾行古字，沒人能認出是什么文字，說不定藏著關于龍或麒麟的秘密，這價值，可就不是金錢能衡量的了。”
一樓的眾人徹底沸騰了。
有人激動地討論著古字里可能藏的秘密，有人懷疑這是新月飯店的噱頭，畢竟“龍”和“麒麟”都只是傳說；但更多人眼中都透著貪婪！
即便只是未知生物的骨骼，也足以成為收藏界的稀世之寶，更別說還可能藏著秘密。
“我看這多半是噱頭！哪有這么巧，又是麒麟又是龍的！”
有人小聲嘀咕。
“話可不能這么說！新月飯店還從沒賣過假貨，既然敢這么說，肯定有幾分真憑實據！”
立刻有人反駁。
二樓包房內，張天格的血脈跳動得愈發劇烈，他能隱約感覺到，骨骼里藏著一股與自己同源的氣息，卻又帶著股沉沉的死氣，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獸。
這不是普通的骨骼，骨頭上的古字，說不定是開啟某個秘境的鑰匙。
張天格沉聲道。
戲臺上的聲聲慢舉起了木槌，聲音清亮地傳遍全場：“壓軸拍品，起拍價——三千萬！每次加價不少于一百萬，現在開始競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