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不打算收,想要同衛楚說清楚,日后別再為她做這些事,結果云濟那狗男人半路殺出來,一聞他身上沒有沾染到容婳身上都香味,就不由得氣涌上頭,身體比腦子快,和他對著干才舒服。
等清醒過來,才頭疼自己怎么又失控。
莫不是當初差點死了,腦子有些壞了?
找不到原因,蘇芮煩躁不已。
“側妃,如今時辰還早,不如奴婢去請王爺去御花園同您一起賞花?”洛娥提議一般問。
“不必,王爺事忙,我們也最好莫亂走動。”
洛娥自也明白,但……“奴婢雖未成婚,但家中有哥嫂,十來年都感情尚好,家嫂說,夫妻之間最要緊的便是將話說開,若各憋在心中便會胡思亂想,橫生嫌隙。”
蘇芮當然明白,不止是夫妻之間,朋友之間,合作者之間都是如此,可這……怎么說?
說她莫名其妙?
說她就因為他身上沾染了東月長公主身上都香味就有無名火?
說出去豈不像是她在吃醋,還是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平白叫人笑話。
洛娥還要再勸什么,遠遠就瞧見幾道異域的身影走過來。
為首的蘇芮已經熟悉,是容婳身邊的女官懷霜。
“蘇側妃,我家長公主請您到后花園賞花。”此刻身邊都沒有翻譯官員,懷霜說的是大趙語。
“我片刻便去。”
懷霜沒有急著要帶蘇芮一起去,如先前幾次一樣,話帶到就立即反身離開了。
待人走得遠些,蘇芮才小聲交代洛娥:“我只是身子累了而已,方才的事,莫再提了。”
明白了蘇芮的選擇,到底是主子們的事,洛娥聰明的點頭。
從乾清門到后花園并不遠,但蘇芮也不急著去,一路散步一般晃晃悠悠走到的時候,容婳已經坐在涼亭內等了些許時候了。
身邊的懷霜即便未說什么,但見到蘇芮走來的時神色上都是埋怨。
蘇芮視若無睹,走進涼亭內禮道:“宮中不得特許是沒法乘轎的,妾身身子不適,腳程太慢,讓長公主久等了。”
“無礙,多些時間賞賞花也是不錯的。”說是賞花,容婳的視線卻是落在蘇芮身上都,好似她就是那朵花。“還是大趙的國土好,四季分明,花卉繁多,不似我們東月,風沙多,嬌嫩的花兒長不出來。”
“東月雖風沙多,但也只在風季,遼闊的草原亦是我們大趙所沒有的,長公主若是喜歡花卉,在宮中造一個花房,養一些也并非難事。”蘇芮邊說邊坐下來,同容婳平行平等。
懷霜要開口,容婳卻先一步道:“花需要精心侍弄,本公主實在沒有貴國皇后那樣好的耐心,本公主更喜歡摘取果實。”
摘取果實?
蘇芮不知容婳口中的果實是什么。
是大趙?
那未免野心太大了,即便東月是比大趙要強盛些,但兩國都是大國,且東月經歷了這一輪奪權,明面上看容婳是用雷霆手段穩固了下來,可暗地里依舊是暗流涌動。
就算沒有奪權,甚至東月老皇帝沒有死,也是不可能吞下大趙的,否則兩國也不會打這么多年也是來回倒騰而已。
可若這果實指的不是大趙,又是什么呢?
顯然,對方是不打算明說的。
“長公主真是爽口直言,誰人不想直接摘取果實呢,可敢說出來的可是屈指可數,但也不僅僅是因為面上,更多的是,這果實也不是那么好摘的。”
不管這果實是什么,既當著蘇芮的面說,自己如今又是代表大趙接待對方,自然不能在任何地方失了彼此之間的平衡。
而對于蘇芮的反駁,容婳并沒有再繼續,而是笑,看著蘇芮笑。
那笑不達眼底,也看不清眼底有什么,好似許多東西混雜在一起,但那黑而大的瞳孔映照出自己,仿佛自己被關押在其中,叫人發毛。
“蘇側妃喜歡什么?”
她喜歡?
蘇芮似乎沒有喜歡的東西,不,應該說,早已經忘了喜歡什么。
小時候,她自記事起就在討別人喜歡,永安侯和蘇燁喜歡什么,她便跟著喜歡什么,梁氏說女子該喜歡什么,她就去喜歡什么。
重生后,她只一心往上爬,力圖拿回自己的一切,便是連性命都顧不得多少,更別說喜歡。
現在,她有喜歡嗎?
“孩子和銀子。”蘇芮脫口而出。
“沒有雍親王?”容婳立即問。
蘇芮頓了下。
她方才不是沒在喜歡的選項里想過云濟,但,她否定了。
她對云濟,只是有些不同,心里有他的位置,愿意同他試試,以夫妻的身份嘗試如此生活。
喜歡她分不清,但她覺得不是。
不過此刻從容婳口中說出沒有云濟這話,蘇芮聽來格外的不是滋味。
容婳這話是何意?
不等問,宮女就從另一邊快步走過來稟道:“長公主,蘇側妃,宮宴已設立在太極殿,到時辰入席了。”
“時間真快啊,話還沒說兩句呢,蘇側妃,下次,咱們再單獨聊。”容婳說著站起身跟著宮女往太極殿方向去。
蘇芮沒將容婳后面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客套的隨后往太極殿。
因著這次東月使團來的都是女子,宮宴也請了不少官家夫人,宮中不少嬪妃也出席,自然的,蘇芮就不必陪著容婳一并了。
不過前后腳也相差不遠,當蘇芮看到站在太極殿外的云濟的時候,走在前面些的容婳自然也看到了。
“雍親王,又見面了,如今若非公事,倒是難見到你呢。”容婳眉眼帶笑,聽語氣和云濟并不是來了大趙才認識的,反倒像老朋友,甚至,帶了點調笑。
“本王并不在京中任職,若無公事自難得見長公主,但這并不妨礙長公主來訪事宜,本王內子與鴻臚寺自會招待好長公主及東月各位來使,促成兩國友好外交。”云濟的話客氣而有禮。
“內子?雍親王果然極為寵愛蘇側妃,難怪……”見云濟眼中神色變了,長公主笑著沒繼續說下去,而是余光撇了身后走來的蘇芮一眼后邊邁步進了殿內。